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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极地中绽放的一瓣梅。

江屿见此似是有片刻恍惚,但随即竟是无所谓地转过身来,没有丝毫休息停顿地,再次以极限的力度向萧向翎出剑。

雪光映着剑光,江屿眼底的神色一闪而过。

刹那间,萧向翎有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太子殿起火那日,江屿出剑时,眼底也是这样的疯。

疯到不计后果,甚至不顾性命。

这并不是脱力、极度悲伤等特殊情况逼出来的极端状态。

这是他的常态。

萧向翎没再单纯退闪,情急之中,通体玄黑的重剑铿然出鞘,只为守不为攻。

他刻意反手握了剑柄,顺着江屿出剑的力道顺势跟去,用一个并不怎么舒服的剑花卸了对方剑中的怒意。

那曾在北疆战场上割破无数人喉咙的重剑,此刻却宛如一个巨大的容器,将一切气力尽数包容其中。

江屿还欲动作,萧向翎却抢先一步上前,利刃相撞的巨响随之响起,刺耳得仿佛爪牙之间的摩擦。

随即,江屿的软剑竟是被这一下狼狈挑了出去。落在了不远的空地上,发出“哐啷”一声脆响。

趁对方失剑晃神之际,萧向翎也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扑,单手扯过江屿的衣领,随即将其抡在了墙面上。

打斗的空间骤然变小,从刀剑相向变成了相互贴近的挣脱。

似是用了极大的气力,却并未觉得很疼。只有墙面的冰寒从后脑与脖颈处传来,让江屿肩膀下意识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