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

“可不就是犯事了么。”闫赴说道:“一次正在玩乐的时候,突然刘冬生的娘子冲进来,追着他要杀,却不小心踩空楼梯摔下来,被自己手里的剪刀扎进了脖子。”

沈恪沉默了片刻。

“这不是他的错。”沈恪道,“在场肯定还有其他人,就没有替他说句公道话的吗?”

“谁看不出来呢。”闫赴道,“可他那样的人,早就不清不白了,刘冬生当然是把所有的罪责归到他的身上,却又觉得不光彩,不想上衙门,便打断他的肋骨,拿辣椒水灌喉咙,再送到勾栏院里一个地方换一个地方接客……这么多年过去,他可能已经死了。”

沈恪没有再问,攥紧了拳头。

人们觥筹交错,却独不见曾家两位少爷。

吱呀。

东厢房,门关上了。

香梅眼前只剩下从窗格里透出的月影。

晚宴之时,他借口身体不适离开,然后按照曾大少爷的交代吃了一瓶暖情药,此刻,他面颊潮红呼吸急促,脚步也走不稳,扶着屏风还是踉踉跄跄的。

若是刚到沈恪身边的那段日子,他根本不会惧怕这些做着下流事的上流之人,还想着破罐子破摔,正叫沈恪知道他是何等劣质,把他赶走才好。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

如今他真心喜欢上了沈恪,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害怕让沈恪为难,更害怕沈恪得知自己不堪的往事会心生憎恶。

他想,纵然沈恪不嫌弃他的出身,原谅他年轻时的任性,不介意他为生存去勾栏院接客,可是,任谁都不可能不憎恶一个害死过别人妻子的妖孽。

“进来。”

曾大少爷的声音从漆黑的里间传来。

香梅摸索着艰难走到床边,已然浑身湿透,他隐约看见纱帐里伸来一只手,来不及叫,舌头便被两根手指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