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欲言又止,又喝了杯酒。
“他告诉我,这是桂花米糕,又香又甜,是很好吃的。”香梅顿了顿,咽下口中的糕,继续道,“但是要吃到那块米糕,就得先给他看……我虽然心下奇怪,但还是答应了他,没办法,我太饿了,当我吃到米糕的时候别提有多满足……于是我明白了两件事,首先是米糕很好吃,其次是,想要得到米糕最好的办法不是偷,而是用自己去换……守之,那年我六岁。”
香梅说完这些话,把衣服拢得更紧。
沈恪给他打了一碗鹿肉。
香梅没有拒绝,接过来就往嘴里扒。
吃完了,香梅放下筷子,看向沈恪:“所以我打小就是这样儿的,你所认识的芙蓉楼里出淤泥而不染的逸云公子,只不过是老鸨为抬高我的身价让我披上的一层人皮,实际上从六岁起我就接客了,趁年轻任性过几次,仅此而已。”
沈恪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直到有了醉意。
“可你仍然有一颗温热的心。”沈恪胡乱地抓住香梅的手。
香梅的手是僵硬的,似乎不敢相信沈恪在听说如此的不堪之后,还愿意碰自己。
“你……还是愿意……娶我吗?”香梅小心试探着,说到娶这个字,突然笑了。
“我不会改变心意。”沈恪态度坚决,“你也别成天胡思乱想。”
这一夜,沈恪被烈酒灌醉了,神志模模糊糊之间,只知道是香梅搀扶自己到床上,还端来醒酒汤给他喝,替他擦洗身子。
他的头很晕,抱着香梅就沉沉睡去,梦里还和香梅一起吃到了娘亲做的粗粮糕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