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弹了。”沈恪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宁愿听你方才那曲《舞杨花》。”
空气安静了片刻。
“不是弹什么曲子都喜欢么?”香梅推开琴,笑意失去温度,自嘲道,“是我记性不好,忘了指法,也忘了你本性挑剔。”
沈恪道:“你随我来。”
小时候学艺,沈恪曾得先生赠予的一幅古琴指法图,这回他特意带在随身的书篓里,为的就是教香梅重拾音律。
转过屏风,二人便进入卧房。
光线昏暗,沈恪正要去点陶豆灯,突然身后一声哎哟,回过头,迎着香梅踉跄扑进他的怀里。
沈恪道:“好端端的何故如此?”
香梅的身上有一丝隐隐的龙脑香,沙哑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暧昧:“都怪江面风浪,害我站不稳。”
沈恪扶稳香梅,举起烛火,照亮狭小的空间:“江面水阔何来风浪?莫欺人。”
香梅抬手,用宽大的云袖遮住脸,忽然放声笑起来。
“笑什么?”沈恪心下疑惑,香梅刚刚分明是恼了,怎么瞬间又能摆出一幅妄自菲薄的风尘相,好似一块软面团,任凭压扁搓圆怎么都行。
“我笑世人冠冕堂皇,可是啊,脱下了裤子全都一个样。”香梅说着,细腰有一下没一下磨蹭着沈恪的腹部,“弹琴唱曲不过前戏而已,你看你折腾这许久,还不是为与我鸳鸯绣被翻红浪?”
沈恪脸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