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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诚皱眉,显然不太信,但既县令大人已经答应见她,他此时多说无益,不如交给大人判断,他摆摆手示意。

“走吧。”

县衙占地不小,就是各中布置显得些许陈久破烂。房上的砖瓦,地上铺的青石,廊上柱子的红漆多有破损处。

谭见青此时正在书房议事,除了他,房中还有一些幕僚。近些时日来,城外的难民暴动,城中百姓隔三差五的饿死冻死,一件接一件一桩接一一桩的令他焦头烂额。

粮仓中粮食最多能再坚持一个月,一月后不过立春,余槐城也旱,但不如北边那般严重,一年一滴雨都不落。若是粮食能再坚持多坚持两个月,待城外野草野菜长出,或许还能渡过这个难关,届时再想办法从别处或买或借些种子,好歹把今年的春播对付上。

饮水之事也刻不容缓,近两月他从洛城取水,一方面靠的是和师兄的情分,但更多是他花了真金白银买的。现在县衙库房不仅快要没粮,连钱也要没了。

哎!

“不如让城中富户捐粮,此危急存亡之秋,他们锦衣玉食,百姓却忍饥受饿,岂有这等道理。”

“不说他们愿不愿意的问题,便是捐,也解不了问题,一月后才立春,那粮种种在地里少说也得四个月才长成,城中百姓加上下面十几个村,五万多人,这么多人三四月的口粮岂是区区富户能捐出来的?依我之见,还得往上递折子,让京城拨粮赈灾。”

“皇上如今怕是正沉醉在宓姬温柔乡中,无暇处理我等的奏折吧。”

此话一落,房间里一窒。

谭见青叹了一口气,“不管是找富户捐粮还是往京城递奏折,但凡能弄到粮食,就值得试试,田先生,城中富户便由你去游说,此番余槐面临如此大劫,他们不事生产,倒卖粮食,也该是为余槐城做些什么的时候了,东候对县中不甚熟悉,你去时,便带着他也认认人。”

东候是新来的县丞,手下管着余槐县的粮马兵卒,让他跟着,震慑之意满满。

“是!”

“东候!”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