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夷光满脑门的官司,愁肠百结中,噗呲笑出了声。

再不看,他手上的伤都该愈合了。

她敷衍看了一眼,说道:“好了好了,我看到了,你这一身,唉算了,阿愚,你过来伺候国师去换身干爽衣衫。”

阿愚看了她一眼,瓮声瓮气答道:“包袱沾了血,扔了。”

孟夷光瞧着空着手的几人,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按耐住心底的不安,吩咐郑嬷嬷,“给他倒些热水来,洗漱之后再说吧。”

崔氏叹了口气,吩咐伺候的嬷嬷。“去拿套干爽的衣衫给他,先凑合一下穿穿。”

裴临川抬起头要拒绝,孟夷光想起他幼时的经历,忙说道:“阿娘无需管他,擦一擦泥水烤干就行了。”

孟季年不时拿眼角去瞄他,听到崔氏要拿自己的衣衫,眼一瞪正要翻脸,见孟夷光拦下来,又喜笑颜开。

不过,他怎么一直阴魂不散跟着自己?孟季年眯缝着眼睛瞪着几人,越看越不顺眼。

裴临川有些委屈,说道:“身上都是血,不是雨水,擦洗不干净。”

孟夷光大骇,她忙追问道:“你还有哪里受伤?阿愚阿垄你们呢?”

阿愚阿垄都摇摇头,裴临川垂下眼眸,神色居然有些羞涩,半晌后才答道:“有。”

孟夷光又气又怒,蹭一下站起来,上前两步逼近他:“你是不是欠揍?怎么不早说?拿手腕上的来逗我玩是吧?老章快过来给他看看。”

裴临川被她唬得后退一步,双眼却带着寒意,看了一眼奔过来老章:“不要你看。”

孟夷光快抓狂,沉声道:“你生病时太医也给你瞧过,老章也是大夫,有什么不能看的?”

她不理会他,又转身吩咐郑嬷嬷,“给他们围一处出来,去马车上拿箱笼被褥拼一拼,人够半躺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