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度君心,忖度上意,亦从未有过偏颇。

可笑重来一世,却猜不透沈氏的心思。

他薄唇微抿,不解这一世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波折。

是因他未能如上一世般,不容置喙地将沈氏一顶轿子抬回府中的缘故吗?

“世子爷。”轿子轻轻一晃,旋即平稳落在地上。钟义上前为他打起了轿帘,嗓音中气十足:“到府门口了!该下——”

一个轿字还未出口,他倏然变了脸色,盯着宋珽张口结识道:“世子爷,这——”

宋珽正细细想着方才之事,被他莽撞打断,心中不悦,语气亦冷了几分:“如何?”

钟义反应过来,一双皂靴往地上狠狠一跺,扯着嗓子对一旁的小厮吼道:“大夫!还不快去找大夫来!”

杜元忠听到响动,也忙疾步走上前来,往轿帘里一望,顿时也白了脸色:“世子爷,您这脸上——”

宋珽被他这样一说,才觉得脸上微有些发痒,下意识地伸手去碰。

这一抬起手来,才发觉本是白皙如玉的手背上已生出一块块相连的红斑。

看起来,就像沈氏方才的模样。

宋珽微有些失神。

他的身子素来不好,如今自宫中回来,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时间书房外聚满了人。

府中养着的医者很快被钟义连拖带拽地弄到了书房来,一口气还没喘平,便忙着上前给宋珽诊脉。

“世子爷究竟是怎么了?”钟义急躁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