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了。”洛诵突然出声,锁眉上前一步,面沉似水道:“姑娘说不比,就是不比了。再有人多说一句——”
余音未至,他带着冷机的眼风先往宋老爹脸上扫个来回。
“应是开始了吧。”
外间风气舒爽,穆澈屋舍的门窗却紧闭。风幛子里飘出阵阵酒香,穆澈自斟一杯,些许闪神地向窗边弋目。
倚在床头的游九眼巴巴看了半天,趁隙去夺酒,被肩伤疼得一个咧嘴,酒杯已被挪后三寸。
“不是给我带的么?”穆澈半点不心疼他,眼尾闲挑,又一缕银泉自壶中倾出。
游九叹了口气。他身上换了干净衣服,伤口也包裹好了,虽有余毒未清,脸色至少比那晚要死的样子强得多。
神情却是没耐烦:“你心思不在这儿,守我做什么?”
穆澈看也不看他,“怕你跑了。”
游九仰面笑道:“那你可别眨眼,一个错神儿我可就溜了。”
“那人进京了吗?”
听见这句没头尾的话,游九脸色变了变,不过刹那,手背青筋满鼓。
默沉半刻,游九的语气冷淡下来:“说了借住两日,就是两日;说了不给你招麻烦,我的事,你也别打听。”
穆澈千好万好,脾气最好,闻言反笑:“伺侯你两天,连问都不能问了?”
“不能。”
穆澈眼澜微动,“一定要报仇吗?”
游九一下子笑起来,就好像听见个天大笑话,笑了半晌,笑不动了,还徒劳地牵着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