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看我……像见了鬼一样?
袍儿闹不清楚状况,唯恐惹麻烦,搂着一怀花瓣低头就跑。
没跑几步,身后迸出一串咳嗽。袍儿忍不住回头,见那位公子握着几缕摇坠的柳绦,俯身喘息不定,大是支不住力的模样。
袍儿吓得手一撒,嫣红洒了满地。她平素跟在吉祥身边厮混,没什么差役操劳,更轮不着她出头处理事务,第一次遇上这等事,要上前不敢上前,懦懦问:“你、你怎么了?”
“无事……”
无事才是怪事!袍儿手足无措,这从何说起,她不过打个照面,怎会把人吓犯了病?她长得有这么夜叉?再一想,此人为贵胄公子,万一真因她有个好歹,她这条命还要不要了?一念之私,竟转身没命地逃开了去。
一气跑回风度林,脚还没立稳,忽听道:“你又跑到哪儿去了?”
原是吉祥正找不着她,楼台上瞧见了,抚着阑干叫她。
袍儿正处慌愧之时,跑到半道她已后悔:也许原本没有什么,若她这一跑没有叫人来,反把那人耽搁了,可怎生是好?却恨脚腕上像有绳子拽着,实在不敢回去,此时见着姑娘,如觐菩萨一般,“噔噔噔”入轩登楼,拉住吉祥的手,眼中溢出一片水光:“姑娘救我,快跟我去个地方!”
吉祥见她满头的汗,吓了一跳:“是怎么了?去哪儿?”
“就是……哎,求你了,快走吧!”袍儿一句两句说不明白,拉着吉祥就走。
吉祥云里雾里的,只好放下蝉雀白绢扇随着她去。一径到了大柳树下,袍儿脚步顿止,心头冰凉。
满目空空,树旁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袍儿绕着三人合抱的树干寻了一圈,还是没有。
有的只是怅意微微的碧枝,与洒落一地的夏红。
“袍儿?”吉祥心说那一个病了,难不成这一个也发烧癔症了?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狐疑问:“你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