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芷心中在笑,觉得哈琳这条鱼儿,已尽数将饵都吃进嘴里,眼中却含着泪,“算了,郡主,云芷早就认命了,做人哪儿有不苦的,不过是能乐一时是一时罢。”
这一次,为免落了刻意,白云芷并没有提哈琳与六王爷的婚事,该做的已经都做了,剩下的,便让哈琳自己想去罢…
白云芷望了望天色已然不早了,想起自己的正事儿却一件都还未办,也顾不上哈琳是怎么想的了,忙道,“郡主,趁着还有时间,我们赶紧去府内换身衣裙,去往城东赶吧。”
哈琳显然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惘然点了点头,三人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城北一陋巷。
马掌柜龇牙咧嘴地捂着眼睛,朝着对面的小厮抱怨,“这差事儿可不好办,得加钱!”
小六子似是与他极其相熟,轻声一笑,“我在一旁瞧着,真真觉得你这事儿办的漂亮!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个织货掌柜呢,你刘二狗现如今真是演得越来越好了。”
刘二狗眼眶虽疼,但还是免不了挺起胸膛,替自己争名声,“谁不知道我刘二狗,是方圆一千里最正经的流氓?以后有这种事儿,尽管喊我!”
说到这儿,刘二狗又怕自己吃亏,苦笑着道,“差事办得好,也不能光嘴上说啊!你家小姐那婢女这一拳,可真真不好受呢!我可八百年没打过架了,不好与她一般见识。”
小六子轻踢了他一脚,笑骂一声,“你不是没打过架,你是打不过吧?”一面说,一面将手伸入袖兜往外掏银子,“银子自是足足的,但今日这事儿,你切不可张扬。且幸好你没还手,不然,你就是有八条命,也不够你还的。”
王二狗一脸贪婪痴笑,望着那掏银子的手,恨不得自己伸手去掏,一面道,“哪儿有王二狗打不赢的人?你小六爷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又连连道,“爷你是知道的,我的口风,那是再紧不过的了。”
二人又再闲话几句,才终于各自消失在了巷口的两端。
一切都是一场戏。
白云芷现如今,哪儿还能让自己陷入那等境地呢?不过现在没有,并没有代表以前没有过。
上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父亲白齐还只是个无人在意的七品小官,有时候小六子忙不过来,白云芷便干脆自己出门,主仆俩每每出门采买,便会在城北受到了诸多不便,但亦让她机智化解了。
可她现在已经是四品官员的女儿,京中那些做生意的男人们,虽大多都对她有怒气,但也是万不敢起这样的头,来当众调戏她的,最多也只是敢附和几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