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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修炼出来的歹徒,能翻将军府的车?”陈阔问。

“说是荔王派去杀沈少爷的,至于实情到底是什么,谁都说不好,”林兼解释一句,继续说:“从现场的人数来看,幸存者剩下一个护卫、一匹马,再加上沈少爷,或许护卫会带着他一路北上,到咱们这里来,这几日都观察仔细着些,发现可疑的人不要杀的太快了。”

众人都点头应下,陈阔没忍住,骂道:“这荔王什么毛病,杀皇帝杀太子我都能理解,碍着将军府什么事情?”

作为唯一知道实情的林兼当然不能众目睽睽之下说出原因,只道:“别的先不说,沈少爷作为将军独子,大家都上点心,尽力帮着找找吧。”

营长安抚道:“好在跟着个护卫,将军府的护卫大多都经过精挑细选,关键时刻是能豁出命去的,应当没有什么大问题。”

林兼点点头,吐出一口郁结在胸中的浊气。

陈阔想了想,突然问:“长什么模样?”

林兼也没见过,想了想说:“就是京中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你们十三四岁的时候什么模样,估计也差不多一个样。”

别人不说,陈阔小时候打马遛狗皮得人闻风丧胆。

他想了想帐篷中那人细皮嫩肉的脸和柔弱的身体,略微松了一口气。

陈阔领了十杖棍,咬着牙回到帐篷中,沈欢仍旧躺在原地。

床上堆积凌乱的薄被胡乱搭在身上,露出一截腿来。

与刚刚不同的是,他已经沉沉睡去。

毫无生气的孱弱。

白皙娇弱的少年没有经历过什么苦难,唯有在来路上遭受伏击眼见着死了很多人,才算是最大的劫。

此刻他无声躺着,额头嘴唇苍白无血色,双颊却泛着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