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寒意森严道:“上筝。”
太医院。
宋春景拆下手上纱布,换了些药。
那伤口有些结痂,大半地方凝结了一层薄细的粉红色,但是伤口太深了,因此坑洼不平,有些骇人。
他犹豫片刻,再次将纱布缠上。
裹好后往药箱中依次添了许多常用药。
因为药箱是新的,上头摆列的小抽屉拉出来的不太顺滑,不似之前那个用着顺手。
他依次拉开检查,到了最下头那间格子,手在拉扣上犹豫一瞬,也拉开了。
推开上头摆的几样手术刀和一套银针,便能看到被几个零碎物件压住的铺在最下面的一个信封。
上头沾了不少干透的水渍,水花中心拧成一个揪起来的点,整张纸有些皱。
到底是纸张名贵的缘故,又是擦磨又是淋雨,也难掩其金贵精致模样,即便在暗处也能看到上头拓印的暗纹和嵌进去的金粉。
透过这不甚平整的信,似乎还能看到那日大雨中飞溅的雨水。
他回想起那日割开太子皮肉、血涌出来的一幕幕景象。
还有城下他结实的一抱。
那怀中温度似乎还在,透过衣裳沾到了身体上久久不退。
而太子,再过一月,就该称其为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