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凤楼眉梢微挑,慢慢笑道:“那要看老师想不想教导。”

“砰砰砰!”

糊了两层蜡黄的纸的格窗外突然响起一连串爆竹声,紧跟着有小孩追逐吵闹的声响传来,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两人都未再说话。

楚云声边给陆凤楼暖着手,边翻看着那些话本,耳朵里灌着遥遥的爆竹声响。翻了阵儿,天便暗了。

山间天色暗得快,楚云声没有点灯,就着窗间透来的半昏半暗的光铺好干净床褥,又出去在灶里添了把火。

再进里屋时,陆凤楼已经穿着薄衣裳躺下了,身上压了两层厚被子,活似压了座小山。

农院里冷,又无事可干,不如早早歇息。

楚云声也洗漱躺下,火炕热乎,烤着腰背,说不出得舒爽放松。这是在那繁华压抑的京都所不曾拥有的。

入夜外头爆竹放得更是热火朝天,喧闹得厉害。

离村子不远还有几处大户人家的农庄,比之村里乏味的炮仗,那些农庄里或远或近的响动才更是花样百出。

昏暗的光沉落四野。

楚云声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逸,却忽然感觉到被子边缘漏进来了一线凉风。

他睁开眼,小腿上贴过来一片冰凉细滑的触感。侧躺过身,楚云声看不太清半尺之外陆凤楼的模样,但那只伸过来的脚却肆无忌惮地偎着他,汲取着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