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再次听到熟悉的语气,江蔚河莫名有点劫后余生的喜悦,又忍不住埋怨段谨年:

“你没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在路上。”

“路上?大半夜的你要去哪里?”

“找你。”“找我?”江蔚河疑惑,“为什么找我?”

“想见你。”

那瞬间江蔚河突然就理解了段谨年说的,“胸口里有一千只兔子蹦蹦跳”的感觉,江蔚河抬眼,不经意间瞥见镜子的自己——天,这脸也太红了!难道这是……酒精中毒?!快,快来人,救驾、救驾啊!

“等等,你来要多久?”

如果段谨年是从他学校来江蔚河家,那得穿过大半个城市。

“大概两个半小时,快到了。”段谨年轻描淡写地说。

哇这行动力,大概这就是“想见的人无论如何都要见”吧,就问问谁心动了,谁又可以了?

于是江蔚河又认真、仔细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搓洗了一遍,然后涂上滑滑的身体乳,喷些淡淡的香水,在锁骨肩头抹了骚骚的身体高光——这东西是品牌方送的,江蔚河这个糙老爷们先前一直没找到适用的场合。不知道会不会闪得很夸张,万一到时候关灯办事,这身体高光在黑暗中比绝地武士的光剑还亮,干,好怪,再看一眼……

等江蔚河对镜子进行“人类早期驯化四肢实录”般地拗了十分钟,终于准备好以什么样的姿势迎接段谨年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浴室。

然而打开浴室门的那一刻,江蔚河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客厅里的这群死醉鬼怎么办?毕竟是江蔚河叫人上门“周五不喝酒,人生路白走”,大家都是多年的好兄弟了,怎么舍得让他们睡在冷冰冰的客厅呢,当然是让他们滚去脏兮兮的睡大街啦!

江蔚河“啪”地将客厅灯打开,众人立刻像挨拍的苍蝇四散逃窜,还有人捂着眼睛满地乱滚:

“眼睛、我的眼睛!尔康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等下我有客人要来,你们快点麻利爬。”

“什么客人啊凌晨五点来?”

“老江你这开张得也太早了吧,鸡都没你早。”

“好骚噜,是不是有大捷豹吸?不如一起多人运动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抱怨,不过还是很配合地光速爬。

其中沈煜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盯着江蔚河,目光和跟安检红线似的把江蔚河从头到脚扫了一边,随后“兔美酱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他走上前来一把拉开江蔚河的浴袍,江蔚河赶紧摆出玛丽莲梦露捂裙摆的姿势,捂住自己的真空浴袍,对着沈煜一通拳打脚踢:

“看什么看这是你能免费看的吗?!”

“不孝逆子对孤苦老父重拳出击是为那般?背后原因令人痛心!”

“你怎么还不走?”

“你谈恋爱了?”

沈煜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江蔚河噎了一下,飞快地否认:

“没有,怎么可能谈恋爱,我要是谈恋爱不得第一个告诉你?你是我儿子,爸爸一定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不会是段小公子吧?”沈煜眉毛扬了扬。

“你又知道了?爬爬爬不是他不是他……”

江蔚河被说中了,心虚地推着沈煜的背要“手动送客”,沈煜一张小嘴叭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