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阅,阿阅……”
卫寒阅上一刻仍在去岁冬看卫辘轳贫嘴,下一刻迷迷糊糊睁眼,却已是囹圄之中。
卫辘轳轻抚他微微汗湿的鬓发,面带忧色道:“我见你睡得不安稳,是否有哪里不适?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回国公府罢!”
一梦七载风云变幻,自然无法安稳。
他摇摇头问道:“穆隐深人呢?”
栏外守了一宿的穆隐深闻言忙答道:“我在呢。”
“你进来,”卫寒阅又转向卫辘轳,道,“饿,去为我熬一碗菱粉栗子粥,要稠稠的。”
穆隐深掀帘而入,见卫寒阅面色委实算不得好,连忙道:“我去传太医。”
卫寒阅阻止道:“我无事,只是乍然换了地方,尚未适应罢了。”
他望向穆隐深道:“你去北辰殿取张空圣旨来,盖上玉玺。”
——
依穆隐深的脚程,大理寺与北辰殿间往返一趟无论如何也不该花上两个时辰,卫寒阅便问其故,孰料穆隐深闻言颇是无可奈何地太息一声。
“你还问呢,自然是拜你卫令君所赐。”
卫寒阅益发不解,穆隐深一壁拿杨柳枝蘸了药为他揩齿,一面解释道:“百官都跪在立身门外为你请命,国子监的三百监生紧随其后,求我念在你既有功劳又有苦劳的份上从轻发落呢。”
卫寒阅:“……”
他含着药粉口齿不清道:“百官便罢,我不过去国子监授了一堂课,他们跑来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