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无他法,提剑而来的时候,亦是感觉那一剑也刺入了他的心中。
“我死后,”谢妧顿了顿,“我知道阿策身死是定局,但是剪翠和倚容却什么都没有做。我其实到最后已经别无所愿,所以我只希望她们以后可以平平安安,留在宫中也好,出宫嫁人也罢,能够平安就好。”
前世的剪翠在谢妧死后就自刎而亡,宫闺之中的侍女都已经逃散地差不多了,而倚容则留在了宫中,亦是没过多久就因为忧虑过重而香消玉殒。
这两人和谢妧关系颇近,所以到了最后,都是景佑陵吩咐人替她们收殓了尸骨,葬在了陇邺城外的一处池旁。
景佑陵缄口,沉默了一会儿,“……她们后来活得很好。衣食无忧,平安顺遂,剪翠嫁人生子,丈夫对她极好,而倚容则是成为了陇邺一家酒楼的掌柜,酒楼中酿的桃花醉在陇邺很是出名。”
前世她过得实在是太苦了,所以景佑陵其实一直都不想再提起这些前尘种种,他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困在顺治元年的初春当中,不得其解,顺治元年的春风从来都没有吹过心上横亘的那片荒原。
他被困在那里,至此从未踏出过一步。
前世的景佑陵死于新帝即位的第九年,在朔北的时候死于心疾,虽然那时他的心疾早就已经是石药无医,可还是苦苦坚持到了那场战役的最后,护得中原边境百年无忧。
扶灵回陇邺的时候,无数民众自发为这位战无不胜,年不过刚刚而立的景大将军送行。
前世他的一生都是如明月清风一般的将军,只唯独正妻之位,是前朝恶名昭著的惠禾长公主。
而前世的他,至此终身,景家牌位之上,都只有谢妧一个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