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什么都没有骗过她,只唯独他一直以来都记得这么一件事。
他少年时候的心动,就连自己都不知晓,只在后来的某一日才恍然惊觉,原来自己那时候和往日不一样的举动,是源自于自己动情了。
最开始他想,哪怕是谢妧后来恨他也好,只要能在日后的朝堂动荡之中,护得她一生顺遂,也足够了。
可是后来偏偏又越来越贪心,违背了自己当时所念的初衷。
景佑陵其实并不希望谢妧想起前世的种种,哪怕是恨着他也好,他也不希望谢妧再次回忆起前世颓败的王朝,他不想看她明艳如昭阳的眼瞳染上尘埃,也不希望她如琼月殿前凋零的海棠般。
她天生就应当高悬在枝头,做让人永远为之心动的骄阳。
“所以,景佑陵。”谢妧定定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我很开心,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人不过活短短数十载,若是畏手畏脚,那么注定就只是抱憾,在少年时候就应当永远不留任何遗憾,顺遂自己的本愿。
如果两个人都舍不得的话,那么是不是也代表着,他们天生也不应该彼此错过。
“殿下,”景佑陵略微哑着一点儿声音,“……都知道了吗?”
谢妧嗯了一声,然后抬眼看他道:“但是其实当年,并不是阿策。不过说句实话,当年那种情况之下,父皇和母后都殒命,整个皇室就只剩下我和阿策两个人,是谁都已经无所谓了。”
她好似根本不在意地笑了笑,“七杀是李全贵下的,但他一直都忠于父皇,做出这样的事情其实也正常。但是前世其实也并不是阿策杀了父皇,只是世间因果难料,就连我自己都没有相信他,所以才让他变成了后来那副癫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