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又因为他们帮助梧州逃过此次劫难,所以自发前来送行。
谢妧略微撩开帘幕,看着这些乌乌泱泱的人群,突然也感到一丝不可概述的,触动。
当年的梧州伤亡惨重,甚至于那个妇人和幼童早就惨死在那泥泞之中,连同着谢策的一颗真心。
而谢策这一世的热忱并没有被辜负,他原本就应当是这样明媚的少年,不该被沾染上世俗的污垢。
现在也正是因为谢策的性情并未大变,所以谢妧暂时还有足够的时间去筹划。
只是……如若这一切都随着她的预想去发展的话,等到父皇真正立谢允为东宫太子的话,那么她也需要和父皇寻求一个保命的圣旨。
毕竟人心难测,虽然谢允现在对他们并无猜疑,甚至如果谢策拱手让权,恐怕拥立谢允的三皇子派还要感恩戴德,但是日后这这么多年里,谁也保不准谢允将来临时生变。
谢妧虽然不想用这样的恶意来揣测谢允,但是谢策和傅纭是她的底线,她们若是遂了父皇的意,就必须有倚身的保障。
毕竟若是日后当真是谢允登基,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现在根深蒂固的傅家一派。
傅家为求百年煊赫,做出的种种逾矩之事,谢妧也略知一二,她对傅家感情淡漠,只是这些事情,不能殃及傅纭和谢策。
只是……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这么想着,实在是让谢妧有些头疼起来,只是想到那颗高悬在昭阳殿之中的夜明珠,那颗沾着无数人血的夜明珠,让她夜夜都听到痛苦的嘶鸣,想到后来谢策那张时时带笑的,阴沉不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