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三)

就算是她和禅院扇闹翻了,还会有别的男孩子一股脑地向她涌,那种过家家游戏,实在是无聊、无趣。

甚尔显然对怎么锻炼和怎么揍人更感兴趣,即使被人打断了胳膊,等他胳膊接回来便又去找那个人,然后被打,又去找那个人,如此循序反复。

作为没有咒力的禅院“吊车尾”,挑衅他的人却越来越少,因为肉眼可见他的戾气和狠劲越来越重。

他越来越有力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很冲动,相反,他很谨慎,既懂得突击,也懂得蛰伏。

偶尔,在树荫底下,他无聊的发呆,她则摆弄着额头的发卡,没过一会儿,她好奇地问他:

“你成年以后想要做什么呀?”

他毫不犹豫地说:“等我成年,我要离开禅院,随便怎么样都好,不想待在这里了。”

“那之后呢?”她问。

甚尔没有说话,像是他也没有想好。

“吃饭,睡觉,闲逛之类的吧。”他显然还琢磨了一下。

“你可真无趣呀。”她如此抱怨道,却是不停的盯着他看。

他的确是个无趣的人,他贫瘠而又渴望挣脱现状,顾不得其他人或者自己。

明明他一开始的目标,也就只是想吃饱而已。

“你想要我怎么样呢?”他反问:“或者说,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轮到她沉默了。

他看不懂她的表情。

“其实我也相当的无趣。”她说。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彼此保持着距离,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几乎形同陌路。

这似乎理所应当,她努力的朝“被异性喜欢”的这个方向努力,不袒露自己真实的模样,像个精致的木偶;

他则没什么兴趣爱好,仅仅只有在战斗时热血才会沸腾的燃烧,大脑飞速旋转。

她觉得暴力是很不美的东西,对变强并不感兴趣;他则无法理解虚无缥缈的安全感,要建立在其他人身上,华而不实到底有什么用?

他们仅仅只有“可悲”和“贫瘠”是最相似的。

某天晚上,他在房间里锻炼的时候,门“嘎吱”一声,兀自地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