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默默点头,“我尽力。”
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怎么可能一直呆在室内不出门。
宫凌可就没有医生那么好说话了。
坐在沙发上两腿交叠,气势全开,冷觑着白雪,不容拒绝地下令:“现在就把你手上的工作交由其他人负责,这两天你留在酒店好好休息。”
后者还在试图碰触头上的伤口,小嘴叭叭反驳:“我只是伤口恢复得比较慢而已,过几天就结疤了,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伤口耽误工作。”
看她一副不听医嘱的样子,男人冷笑,“你真想头上秃一块白皮?”
不行,不能够!但真的不想呆在酒店里什么也不能做。
她认真考虑了下,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坐在车上不出去,让助理或者保镖传话,或者请人到车上谈总可以了吧?我也不一定非要留在酒店里才算休息。”
“头皮上的伤口处理不好,加上长时间用药,头皮、头发根部都会受到影响。白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常识。”
白雪:“……”
叹气。
“好烦,怎么一点点伤都那么难好。”
她郁闷地靠着背椅,摸了摸自己的脑壳,还没有碰到伤口就能感受到一丝疼意,一时间更郁闷。
宫凌视线在她头上的伤口定眼瞧了片刻,没忍心:“明天先不出门,后天再看看情况。”
“后天也不一定能好,你看看,就这速度……”
白雪把自己的手臂伸出来,露出小臂部分。上一次被塔纱洛带人围堵,留下的那道小伤口痕迹仍清晰可见,伤痕最深见血的那一小小块,痂还没完全掉完。
一般人这种小伤口早就痕迹淡到不行了。
“你的恢复力……是有些慢。”男人用词已经很委婉,想到什么,他微微侧头,认真的问:“明天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查查具体怎么回事?”
遭到她坚决的拒绝,“那倒也不必,小事情。”
宫凌皱眉,不太赞同她不当回事的态度,但见她撑不住疲倦,便放弃和她掰扯,“……明天我多派两个人给你,你留在酒店,把要做的事情交代给他们做也一样。”
丝毫不知道自己躲过什么了的白雪蔫蔫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工作上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伤神了一会儿,白雪迟疑地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今天不是挺生气的吗?怎么忽然那么好说话?”
宫凌从平板中抬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凉凉,“难不成我还不能消气了?”
“也也不是这个意思。”就你忽然那么好说话,令人心慌慌。
正当白雪还想继续探究这个问题时,忽然见他下颌一抬,视线往沙发角落边的两个大箱子瞥了一眼,说:“那边那两个箱子你若是用不到,明天可以直接让人先邮回去。”
“——你说那个啊。”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白雪才想起机场免税店店员这一茬。
“就是一套衣服,我肯定是穿不到了的。”
她没多想,走过去掀开其中一个纸箱盖子,不出意外,里面就放着她被传送回国那晚穿着的祁国传统服饰。
之所以用大纸箱装着,是因为裙摆是蓬松类型,加上还有裙撑占面积,只能用大纸箱才能保证衣服不会损坏。
宫凌不动声色的放下平板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纸箱里露出半角的衣服布料,剑眉微蹙,“这衣服……有点儿眼熟。”
白雪:“!”
她猛地盖上纸箱盖转身,挡住纸箱,心虚不已地抬头干笑,解释道:“就是女孩子的衣服,不适合你看。”
这可是被强制送回来那晚穿的衣服,宫凌可是亲眼见过的。
她就是穿着这套衣服将他打晕,眼神差点儿没当场将她杀死!
要是被他发现了这套衣服,想起那天晚上他不是喝醉酒,而是被她打晕伪装醉酒现场,那就真芭比q了!
宫凌显然不信她的说辞,侧头视线往后移,“是么,但——”
白雪急匆匆打断他的话,“时间也不早了我准备要洗澡,你快回去休息吧。”
他还想继续追问,白雪心一急,干脆双手并齐,推着他企图往门那边走。
可宫凌根本不打算动。
她用了全力,反倒是把自己给反弹出去,又被地上的纸箱绊住,整个人往后摔去。
晓是宫凌反应再快,也只来得及拉住她的手。
而距离大纸箱也就这么一点距离,加上她手又长……
男人直接拉了个寂寞。
白雪整个人都倒在纸箱上,纸箱承受不住她的重量,直接被压扁,露出了里面的衣服一角。
宫凌:“……”
白雪:“?”
变故只在短短几秒内发生,两人都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
“宫凌!”
白雪红着脸从纸箱残骸中坐起身,一把甩掉狗男人的手,凶巴巴道:
“你站那么稳干什么,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
女人恶人先告状,耍赖似的坐在烂纸箱上,气愤得脚还蹬了两下,脚上的棉拖鞋都被蹬掉,露出白皙圆润的脚丫。
像是某种讨要食物失败的小动物在发脾气。宫凌忍着笑,在她面前蹲下,动作温柔地帮她把棉拖穿好。
又兴致盎然地看着她,声音很是温和,“是我的错,有没有摔到哪里?”
两人都忘了衣服的事情。
白雪落了面子,恼羞成怒,忍不住拍两下他胸口,“疼死了疼死了,你还敢笑话我,都是因为你。”
“嗯,是因为我。”男人忍俊不禁,大手伸到她面前,低沉好听的男声难掩笑意,“为了赔罪,请允许我拉你起来。”
“不必!你走开!”
“好。”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宫凌配合的站起身,退后一步。
她一溜烟爬起来,证明自己完好无损,刚想继续赶人,就见男人眼神忽然变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