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猜到白雪一定会找理由单独行动,宫凌也不反对。只是派了两名保镖和一名助理跟着她,并且明确要求,下午结束后一起回酒店。
白雪嘴里答应得好好的,就是到点时还是该干嘛干嘛,电话助理保镖都催了好几次,她也坚持等忙完,最后才踩着月光回到酒店。
不想,在酒店一楼大厅门口,遇到了被醉醺醺的男人纠缠的小白花女主,白雪才明白系统所说的剧情变化是什么。
这是把剧情点改到隔壁市来了。
林小小的状态似乎也不太好,整个人跟小白花在风中摇曳似的,仿佛能一吹就倒。醉酒的男人也摇摇晃晃的,拉扯着她要进大厅,一旁试图帮忙的保安还被男人骂着。
白雪停下脚步,想了想,回头对身边的保镖东一、东二说:“帮一下她。”
一整天都习惯白雪差遣的东一、东二默契十足地对视一眼,东一留下,东二大步走过去。轻松松地单手一手另一个,把纠缠中的两人隔开。
厉害啊。白雪叹息,往身边站的稳稳当当的东一和助理小莫各看了一眼,后者双双微笑。
“白雪小姐,我们的职责主要还是保护你。”
说完,两人还暗暗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病相怜的悲喜参半。
谁能想到,此时的他们心里已经泪流成河。
跟着白雪一整天,他们一次又一次被刷新他们对天仙似的未来老板娘的认知。
未来老板娘人是随和大方、温柔理性、实力超群,没有丝毫豪门贵人的架子,但胆子是真的大,有事她是自己真的上啊!
好几次危险的事情她都第一个冲上去,吓得他们脸都白了,而这位仙女还面不改色的该干嘛干嘛。
最重要的是她还敢忤逆自家少爷的命令,三催四请都无动于衷,这天底下敢这么干的,恐怕只有她。
那边,身负使命的东二已经拎着两人走过来,问白雪:“小姐,请问要怎么处理?”
“她是我的直系学妹,醉成这样……唔,帮她开个房,麻烦客服照顾一下,等她酒醒了再问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至于男的嘛……”
白雪仔细瞧了瞧,是个猥琐大叔脸,倒也不是说以貌取人,只是看他今天这个戏份,不出意外就是炮灰角色,便说:
“交给酒店保安处理吧,让他们调查一下监控查查有没有犯事,没有最好,有的话让酒店处理,该报警就报警。”
“好的。”
东二十分轻松的把人带去酒店前台。
白雪还在琢磨林小小来这里做什么,一旁的小莫便忍不住提醒道:“白雪小姐,咱们快走吧?少爷还在餐厅等您吃晚餐呢。”
“……他自己不会先吃吗。”白雪边走边小声咕哝,但想到自己食言在先,心虚占据大部分,不自知加快进电梯的脚步。
将白雪送到餐厅门口,东一和小莫还没有来得及松了一口气,转头又对上郑浩皮笑肉不笑的大脸。
“说说吧,白雪小姐今天都做了什么。”
东一\小莫:“!!”
邪灵退散!
想归想,两人还是战战兢兢地,把白雪一天的行程细无巨细的叙述出来,最后,小莫忍不住唏嘘道:
“郑特助,白雪小姐真的是太厉害了!行事风格明明和少爷完全相反,但达到的效果并不比少爷差,甚至还比少爷……省钱。”
好吧,别的不说,自家少爷就是有钱。
东一也连连附和着,言语里尽是钦佩,“白雪小姐的身手非常厉害,也非常有胆识,一点儿也不像是一般的贵族小姐。”
郑浩见怪不怪,隔着餐厅镂空屏风,依次指了指在落地窗前用餐的俊男美女,五官一顿乱动,语气自带抑扬顿挫的起伏调,惋惜道:
“那边那位小姐,为爱私奔远赴他国留学。对面那位少爷,为爱发电回家继承家业。两人因此双双错过高考,导致两年前的京都市文、理科状元分数线平均降低20分,令京都高中扼腕惋惜至今。”
听得两人震惊不已。
“京都高中在峪国高中院校中排行第一,真没想到少爷和白小姐高中时期就已经那么强,高考状元说不要就不要。果然,优秀的人和优秀的人在一起最般配,而我、我不配……”被白雪支配了一整天的小莫,一时难耐流下痛并快乐着的眼泪。
东二越发崇拜地看向那边的两人,感叹道:“强强联手,少爷和白小姐不在一起简直是天理难容!”
“诶!是这个道理。”郑浩十分赞同这个说法,摸了摸后脑壳,有些头疼道:“他们这种强人还是赶紧在一起吧,以免祸害其他无辜老百姓。”
比如说,无辜的他们。
——
餐厅里的气氛并不太好。
宫凌沉着脸,目光犀利地盯着她,“我看你是真喜欢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不是说吃饭别说话,会影响饭量嘛。”心虚的某人低头假装认真喝汤。
宫凌冷笑,一听就知道她坚决不改下次还敢,“明天再是这种情况,后面你也别想再单独行动。”
白雪一听就不同意了,“凭什么啊?今天一整天下来秦森的人不也没出现,也没遇到什么刁民为难我们,还成功说服了四家征户签了征地合同……”
后面的话越来越弱。
其实也有遇到刁民,但被她仗着胆子大又带了人,把刁民吓跑了而已。
好、好吧也确实遇到了秦森的人,但双方都没有交锋的意思,眼神掐完架就各干各的去了。
但那四家征户签了征地合同是事实好吧!
一天搞定四家,战绩可厉害了。
早上出门前还是个漂亮小仙女,晚上回来除了精神头还在,身上衣着头上发型都肉眼可见的凌乱皱褶。
能让她忙到忘记个人形象,可见她真的用了心。
宫凌深吸一口气,“先吃饭。”
“好嘞,我早就饿了。”
用了心的小仙女一个不小心,晚上吃饭又吃撑了。
——
回到房间瘫在沙发上,白雪浑身细胞都在叫嚣呐喊,让她起来散步运动。但忙活了一整天,她不仅心累身体累,脑壳还疼。
两天没洗头,白天开始她的强迫症在隐隐作祟,逼得只能让自己更忙碌才能忘记这一茬。
但现在闲下来,头皮发麻发痒,甚至觉得自己浑身都是臭味儿。
白雪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忍无可忍,直接爬起来叫客房服务。她洗头洗不来,找客服帮忙洗总可以了吧?
天真的她等在门口,应得好好的客房服务没来,反而来了个宫凌,背后还跟着医生。
一看这架势,白雪就知道自己头是洗不成了。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奔波,天气炎热,伤口不仅没好,还隐约朝发炎的趋势变化。
换做是寻常人,头上破了个小口子,好药贵药外敷内用轮番上阵,一天一夜过去伤口也该有结疤的预兆。但白雪脑壳上敷料包一拆,渗血的地方还在渗血,该消肿的地方不仅没消,反而更肿。
医生看完后给她重新上了药,详细说了一大片专业术语,最后语重心长的总结,“这几天天气炎热,您的体质特殊,最好还是能暂时留在室内,以休息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