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墨是件需要定力的活儿,郁承期研了一会,便觉得无聊了。
他转头看看顾怀曲,发现顾怀曲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卷宗上,垂着眼眸,极是认真,清冷好看的脸侧近乎称得上完美无瑕,就连拿着笔的手都漂亮得不像样,骨骼清瘦分明,白皙又纤长,落下的一笔一捺充满了张力与韧劲。
郁承期一边研着墨,一边明目张胆地观察顾怀曲。
过了一会,他忽然道:“师尊。”
顾怀曲下意识转过头,好看的鼻尖被郁承期轻轻捏了一把。
顾怀曲愣了下,眨眼看他,疑惑道:“你做什么?”
接着视线下移,看向郁承期摸过自己的那只……乌漆嘛黑的手指头。
顾怀曲:“……”
顾怀曲蓦地心头一梗。
气得呵他:“你干什么了?!郁承期!!”
他迅速用手擦了下鼻子,果然看到指尖染上了一片黑乎乎的墨汁。
“哈哈哈哈……”郁承期笑得东倒西歪,看着顾怀曲黑兮兮的鼻尖,只是纯粹觉得好玩,等到笑够了,又兀自取了巾帕来,“别生气嘛,我给你擦擦——”
但巾帕还没来得及沾到鼻子,顾怀曲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疾跑的脚步声,有人在外面急匆匆地叫他。
接着帐帘“唰”地被掀开了!
顾怀曲一惊,迅速抬手用衣袖遮住鼻子,低下头,眉间微皱,装作一副垂目看卷宗的模样。
郁承期“噗”地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