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片刻，其中三人低声嘀咕了几句，最终折返回来，犹豫着对她点了点头。

“姑娘……我们几个，愿意试试。”

楼下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吆喝。

紧接着是尖利的女声：

“扔，给他扔！”

卢传金再也忍不住了，大骂声冲天而起。

“混账！你们疯了？！敢动老子的袍子！”

紧跟着的，是“啪嗒——啪嗒”的黏腻声响。

烂白菜叶子，碎瓦破碗，还有不知从哪来的烂果子，全被饿得红眼的百姓，一股脑儿朝卢传金招呼过去。

阁中几名粮商愣住了，纷纷贴在窗边往下看。

江簌簌站在楼上，轻轻勾唇。

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把那三位商户的铺子地址记下来。”

阿华立刻会意，转头叫来门口的小厮。

楼下的骂声乱成一片，百姓们的声音嘶哑，听得人心里发堵。

江簌簌走到几位粮商面前，微微颔首：“今日多谢几位仗义相助，我感激不尽。具体事宜，明日辰时，我会派人前往贵府详谈。”

几位粮商连忙拱手回礼：“不敢当，不敢当，姑娘客气了。能为百姓略尽绵力，也是我等的荣幸。”

江簌簌一笑：“那便这么说定了。几位请自便，江某告辞。”

她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吧。”

街上的风比屋内凉许多，江簌簌裹紧了披风穿过人群。

阿华一路跟着她，两人身影消失在街角。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是薄暮，沈祁翊靠在窗边，正捧着一本书翻看。

江簌簌推门而入，随手解掉披风，阿华却不在她身后。

沈祁翊抬眼看见，合上书问了句：“阿华呢？”

她声音平淡：“他有别的事情去办了。”

“谈得怎么样？”

“别提了。”江簌簌将披风甩到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一个个都跟石头一样，又蠢又硬，完全不肯松口。”

沈祁翊微微蹙眉，放下书走到她身旁，神色间带着一丝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