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南泗之境二十

倒塌的树木在燃烧,烈火浓烟冲天而上,熏得云念止不住咳嗽。

【啊啊啊你的裙子着火了!】

小腿莫名灼热,云念连忙低头去看。

她的裙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燃起了大快,火焰接触到布料瞬间壮大。

淦,谁莫名其妙放火啊!

云念急急忙扑灭身上的火,像只兔子一样从地上窜起来。

她环顾四周,这火也不知燃了多久,倒塌的树木已成一滩焦灰,分明没有什么可燃物了,但火焰还在燃着。

像是……

【业火。】

对,像是世界崩塌后燃起的业火!

没有可燃物也能燃烧,它的目的便是烧干净这世间的一切。

如今的业火还不算强大,云念是看过视频的,世界真正崩塌之时的业火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窒息和滚烫。

【是因为谢卿礼,他那边出了事情。】

他哭着喊着她,。

我在,我在……?[”

她只能一遍遍回应。

南泗城外。

“下雨了……”

扶潭真人的眼底映出南泗城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云层。

这场雨下的实在突然,方才还是业火冲天,不过眨眼之间云层迅速堆积,紧接着雨滴哗啦砸下,空气中的热浪被压下,灼人的温度也逐渐降低。

徐从霄艰难吞咽了下:“是……因为师弟吗?”

还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天神不忍瞧见一座城毁在这场大火之中?

他们都不知道。

南泗城的禁制还在,他们进不去,里面的人也不肯出来。

云念几乎是被他拽回去的。

还是雀翎的宅邸,不过里面没人,偌大的宅邸似乎只有他们二人。

寂静又空旷。

云念丝毫不怀疑这是这座城里唯一尚算完好的宅邸,没有丝毫业火灼烧的痕迹。

他将她送到这里后便消失不见,云念也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

她屈膝坐在软榻上,屋内因为半月没住人有些闷热,云念将窗户打开,看着院中的芭蕉被雨水打弯,今芒花懒散垂着头,湍急的雨水越来越大,雨势正急。

她就这么看着,等着谢卿礼回来,许久未曾睡觉,困意席卷而来。

少年是在夜深之时才回来的。

云念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迷迷糊糊抬眼看过去,他换了身白衣,与白日焕然一新,依旧是以往那个整洁又干净的少年郎。

屋内并未点灯,云念靠在软榻上下意识喊他。

“师弟,你回来了。”

夜色太深,她没有看见少年晦暗的眼。

好似盯上了猎物,恶狼露出獠牙,清淡的眼底是风雨欲来的平静。

“师弟,你还好——唔!”

云念活动了下睡麻的腿,正要起身去找他,少年大步上前将她压在了榻上,腰身被一双手垫着,托着她弓起贴合他的身躯,少年的吻铺天盖地覆下。

他的力气很大,一手按着她的腰身,一手托在脑后迫使她抬头。

下颌被人捏紧,她忍不住低呼,他在这时趁虚而入,死死缠绕着她,在唇.齿间横冲直撞,银线不断顺着两人相抵的下颌淌下。

云念和脑海里的系统完全宕机。

她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下意识将脑海里的系统关了进去,只觉得不能被旁人看到。

回过神后,云念挣扎着要别过头,被他困在身前的手无力推拒着他。少年郎任由她推着,身躯纹丝未动牢牢抵在身前,双膝跪在

,死命亲着她?,呼吸被他尽数篡夺。

他的攻势与他的长相截然不同,迅疾又具有攻击性,死死纠缠着她,挣扎的动作逐渐减小,缺氧的窒息感让她不假思索,下意识顺着他汲取生的希望。

外头起了风,卷着细细丝雨吹进来,刮在两人的脸上有些冷,如今已经深秋,夜晚加上下雨,那股寒意让她有些冷。

少年起身去关窗,云念大口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涌进肺腑,混沌的大脑却越发不清楚。

他又覆了上来,她的脑子混混沌沌,小衣被撤去散开,最后的遮蔽也没了,冰冷的唇在此时蜿蜒向下,云念柳眉微拧抓紧了薄毯,实在没经历过这些,被生涩又强势的少年吊的不上不下,心跳剧烈,那股子慌乱说不出是因为什么。

谢卿礼褪去自己的外袍凑上来,又吻住了她,另一只边却想要去解云念的裙衫。

云念别过了头急促呼吸着,一手推着他毛茸茸的脑袋,一手死死拽着裙腰与他抗争:“谢卿礼!”

他不听,自顾自做着想做的事情。

这般近的距离云念能清楚感知到他的情动,她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他的失控,他今晚是真的打算做了这些事。

“谢卿礼,你答应过等我的!”

他终于止住,她推开他后迅速拉过一旁的薄毯掩在身前遮蔽。

少年抬起头看她,双臂撑在她的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地。

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脸上没有一点笑意,冰冷陌生的好像是个刚认识的人。

云念知道他现在不对劲,尽量放轻声音跟他沟通:“我,我这些时间在生死境中,我不是故意丢下你,我还见到了你的父亲,裴归舟也出来了。”

他不说话。

云念拉着薄毯的手一紧:“我们先不这样好吗,你说过给我时间的。”

“跟我结双生婚契。”

他这时开了口。

声音无波无澜。

云念:“……什么?”

两人的之间出现了张金箔,用灵力写下的字迹有力,一看便是他的字。

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云念没看仔细,只看到左下角的两个名字。

云念。

谢卿礼。

他咬破手,将鲜血按在属于他的名字那栏。

原先暗淡的名字金光闪烁,他的灵印已刻在婚契上。

谢卿礼迎上云念懵懂的眼,嗓音喑哑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跟我结双生婚契,就现在。”

他又重复了句:

“今晚是我的十八岁生辰,我们就今晚成婚,结双生婚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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