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深觉无聊,若是康熙在,还能陪他说说话下下棋,这会儿面对胤褆,只能是眼不见心不烦。
干脆翻身过去睡起觉来。
胤褆掀开帘子看了会儿外面的风景,不一会儿脖子就酸了。
他吩咐:“冯进,来给爷捏捏肩。”
待捏舒服了,又道:“冯进,给爷讲个故事来听。”
冯进瞄了一眼睡着的胤礽,有点儿打怵。
胤褆面色一沉:“怕什么,讲!”
冯进声音极小地讲起故事,胤褆听的直皱眉,一脚踢他肚子上:“狗奴才,你哑巴了?声音这么小,是生怕本大爷听清?”
冯进磕头求饶,主仆俩的动静把胤礽烦的越发暴躁。
他坐起身来,冷然道:“大哥若想教训奴才,自可出去,别在这里扰了孤的清净。”
梁九功按照康熙的吩咐,始终跟在车驾旁听着里面的动静,见势不妙,连忙去禀了康熙。
康熙听罢沉吟片刻,叹息一声,“去将太子接到朕这来。”
兄弟俩正剑拔弩张,梁九功赶着就来了,把手里正拿着小马鞭的太子殿下三请四请地,给请到了康熙的銮驾里。
胤礽一进来,就把小马鞭给甩到了康熙脚下,康熙也没怪他无礼,而是挑挑眉:“朕若不让梁九功把你叫来,你还真打算甩保清一鞭子?”
胤礽走到他跟前,又抬脚把碍事的小马鞭踢走,冷冷道:“梁九功难道没说大哥手里同样拿着一条马鞭吗?”
康熙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朕知道,朕这不是担心你,把你叫过来了么。”
“哼,阿玛明知我与大阿哥不和,却非要将我们安排在同一辆马车里,现在又来说担心儿子。”
胤礽推开康熙的大手坐到另外一边,将脸扭过去看着外面,不想理会康熙。
康熙只好挪过去,大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脑,“也就你敢同朕这般耍脾气,好了,别气了,气坏了身子还如何秋猎啊,朕还等着你能拿个好彩头呢。”
胤礽安静了半晌,忽然问:“若儿子拿到了好彩头,阿玛可有什么奖励?”
“自然是有的。”康熙道:“西域进贡了两匹汗血宝马,其中一匹是个小马驹,正适合你骑,你若喜欢,朕就将它送给你。”
胤礽要笑不笑的撇撇嘴,“哼,就算儿子没有拿到好彩头,那小马驹也该是儿子的。”
“你这小子,若是保清猎到的野物比你多,朕会将小马驹赏给保清也说不准。”
“不准!”胤礽咬牙道:“阿玛等着看吧,儿子一定猎的比大哥多。”
“好啊,朕等着。”
另外一辆马车里,胤褆全然不知道康熙和胤礽的对话,只恨没有给胤礽一鞭子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他暗暗起誓,这次木兰秋狝,他一定
要拔得头筹,让汗阿玛知道谁才是最值得他宠爱的儿子!
他要让太子在所有臣子面前丢脸,让他一个猎物都猎不到!
见儿子一路上都在看外面的景色,甚少理会自己,康熙咳了声,问道:“保成,看了这么久,可有什么见闻说与朕听?”
这是要教考他啊,胤礽默默地想。
若是平时,他定然会顺着说两句,顺便捧一捧他汗阿玛的功绩,把人往开心了夸。
但今日,他心情不妙,自然不肯说好听的话来听。
只道:“儿子没什么见闻能说与阿玛听,儿子不过瞧个热闹,赏赏景罢了。”
“难道你没看到我大清的海清河晏,物阜人熙?”
“儿子只看到外面景色甚美。”
康熙一噎,“臭小子!”说着朝胤礽的屁股拍了两下。
胤礽哎呦一声,康熙道:“哎呦什么,朕又没用力。”
“不管,阿玛打疼儿子了,罚您哄儿子睡觉。”
说罢往宽大的软榻上一趟,还是横着躺的。
康熙:……
“你这样,让朕睡哪里?”
胤礽翻过身去,答非所问道:“阿玛给儿子讲个故事听吧。”
康熙气的捏他的脸,把人抱起来摆正了,一起挤到榻上。
想了想,给胤礽讲起了明朝正德年间,“逆子变驴”的故事。
闭着眼睛准备睡觉的胤礽:……
心情复杂,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