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的手被康熙的大手包裹住,顿时放松了手臂,将重量都交给了康熙。
康熙调整了姿势,只听“咻”地一声,箭羽正中靶心。
胤礽不咸不淡夸了声:“阿玛好厉害。”
何玉柱十分有眼色的上前接过弓,康熙把胤礽的胳膊慢慢放下来,又给轻轻揉了揉。
见儿子皱眉,康熙问:“酸疼的厉害?”
胤礽点点头:“这回真得传孙之鼎过来了。”
康熙笑骂他:“出息。”
父子二人亲昵非常,胤褆看在眼里,眼眶渐红。明明他也是汗阿玛的儿子,可是在汗阿玛眼里,却只有太子一人。
他固执的跪在那里,期盼着康熙何时才能记起他,直到胤礽说要传太医,康熙生怕胤礽要回毓庆宫,连忙道:“随朕回乾清宫。”
父子俩手着牵手走来,看
到胤褆仍跪着,康熙才想起忘了叫大阿哥起来。
走到跟前,康熙道:“起来吧,今日你也累了,朕许你半天假,去吧。”
胤褆低垂着头站起身,缓缓道:“是,儿臣谢过汗阿玛。”
他回身,望着一大一小的背影,那二人却是谁也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
“冯进,汗阿玛为何不喜欢我。”
“爷,您是皇上的长子啊,皇上怎么会不喜欢您呢,皇上只是……”更喜欢太子罢了。
*
回了乾清宫,正巧有大臣求见,康熙去见大臣,胤礽依然躺在东暖阁的软榻上等着
孙之鼎给他拿来了一瓶药油,叫抹在胳膊上揉一揉,过两日便会好了。
胤礽犯起困来,想要睡一觉,不许何玉柱给他抹药。
“这药油难闻死了,孤才不要抹,你拿着药退下,有多远退多远。”
何玉柱不敢不听,拿着药油去门外守着。
胤礽放下心来,翻过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康熙在亲自给他抹药。
他软乎乎叫了声“阿玛”。
康熙命人点了安神香,待抹完了药,净过手,也脱掉鞋袜躺在胤礽身侧小憩。
胤礽吸吸鼻子,“阿玛身上真难闻,都是药油味儿。”
康熙骂他小没良心的,朕这都是为了谁?
又说:“咱们彼此彼此,朕不嫌弃你,你也不许嫌弃朕。”说着把人搂进怀里。
胤礽把脸埋在他胸口,闭上眼睛接着睡,半梦半醒间还能感觉到康熙在给他轻轻揉着胳膊。
*
转眼到了一年一度的木兰秋狝,即皇室权贵们的秋季围猎盛世。
因阿哥们的年龄都还小,此次,康熙只带了已经学过骑射功夫的大阿哥胤褆和太子胤礽同去。
因二人先前在校场里闹起矛盾,康熙为了让两个孩子能够好好相处,特地把两人安排在同一辆马车里。
有这么个冤家在,只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胤礽不满道:“阿玛就算不愿和儿子同乘一辆马车,也该为儿子单独准备一辆车驾,何必将我和大阿哥安排在一起。”
“混小子,朕怎么会不愿和你同乘,朕的良苦用心你难道不知道?”
“您真是……您不就怕儿子再和他打起来。”
“你敢。”
康熙点着他鼻尖,“这次木兰秋狝有不少部族和贵族参与,你作为我大清太子要拿出气度来,不许给朕惹麻烦。”
见胤礽不服,康熙又道:“有什么小性子,回宫之后朕都随你耍,但在这时候可不准,不然小心朕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你屁股。”
“你……阿玛你不讲道理!”
胤礽气哼哼地上了马车,过了一会儿,胤褆果然来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胤礽朝他翻了个白眼,胤褆咬牙哼了声,坐到了离胤
礽最远的地方。
马车内的空间很大,足够他“敬而远之”了。
何玉柱和冯进都跪在一旁,谁也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