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余霄,你怎么买了两床啊?”
另一床其实是贺余霄给自己准备的,想着万一以后他留宿就可以用,不用再和夏柿挤一张床了。
然而贺余霄话到嘴边,变成了:
“这一床你可以带回家,爷爷奶奶用。”
夏柿眸光似星辰:“我可以带回家吗?”
“当然。”贺余霄眼神闪了闪:
“送给你的,你想怎么都可以。”
“谢谢你。”夏柿脸颊的梨涡很深。
对上夏柿单纯澄澈的双眼,贺余霄咳了一声,扭过头没说话。
除了被子之外,贺余霄还带了一个硕大的行李箱,里面装着他的冬装和洗漱用品。
别问贺大少爷为什么放这么多东西在夏柿这儿。
问就是万一留宿,以备不时之需。
夏柿看着那一大箱子衣服,没忍住:
“但是贺余霄你这也备得太多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贺余霄要在这里常住。
贺余霄大少爷浑不在意:“这哪里算多,我还怕不够。”
夏柿:“。”
宿舍只有夏柿一个人的东西,地方很空阔,放贺余霄这点东西没问题,夏柿便由着贺余霄去。
…
两节晚自习结束,夏柿洗漱完躺在床上,新被子盖在身上几乎感受到不到重量,轻飘飘的,但十分保暖快。
以往直到天亮才会暖和的身体,今天很快就热起来了。
夏柿冬天睡觉时,习惯把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额头或者毛茸茸的头发在外面。
而今天一躺下没多久,夏柿就从被子里探出了头,露出一双在毫无睡意的眼睛。
真舒服。
夏柿心满意足地抱着温暖的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新被子,夏柿抱的时候都不敢用力,就怕柔软的棉花被自己用力压实了。
想到还有一床新被子可以带回去,夏柿睡觉嘴角都是上扬的。
白天他觉得被子像云朵,但他今晚的梦中却是白色的棉花糖。
在梦中他尝到了棉花糖的味道——
很软,咬一口,甜丝丝的。
南溪镇很少下雪,最冷时田间树木都会结一层霜冰。
当呼吸说话有一团白雾呼出时,一年当中最冷的一段时间就到了。
学校的绿植叶子铺了一地,枝头光秃秃的。
课间在走廊嬉闹透气的同学肉眼可见的减少,大家都窝在温暖的教室不愿动弹。
课间操回到教室,许多人抱成一团,互相取暖。
总租武侠小说来学校看的锅盖抖着腿喊:
“曹北岸,关一下窗,冷死了。”
曹北岸起身关窗,被铁制的窗户冻得一哆嗦。
回身看见夏
柿正在跟贺余霄讲题,曹北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们要不要这么卷?”
刚从操场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这两人就进入学习状态了,曹北岸表示很慌。
夏柿:“。”
这明明叫认真。
贺余霄掀起眼皮看曹北岸:
“你嫉妒啊?”
曹北岸:“???”
我嫉妒什么?
嫉妒你最近像打了鸡血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日没夜的学习吗?
顾梦幽幽开口:“我嫉妒,我也想和夏柿当同桌。”
她之前想得没错,和年级第一坐同桌真的有用,贺余霄都受熏陶开窍了。
贺余霄挑眉:“那你想吧。”
想又不犯法。
顾梦:“……”
顾梦扁嘴,弱柳扶风似的往他们课桌上一趴,可怜巴巴:
“贺余霄,你和夏柿已经坐了这么久,让我一次吧。”
摸底考试后陈姐又调过一次座位,但他们前后两桌都没改动。
贺余霄也快起鸡皮疙瘩了:“……你正常点。”
顾梦一双大眼睛眨啊眨:
“我正常点你就和我换座位吗?”
贺余霄十分冷酷无情:“想都别想。”
“……”做作地凹了半天造型的顾梦一秒恢复正常:
“冷酷的男人!”
两人像小孩子似的,三天两头斗嘴,夏柿从最开始的啼笑皆非变成现在的习以为常。
习以为常的小夏班长熟稔地按住动来动去的贺余霄:
“别闹了,你认真听。”
和顾梦小学鸡互啄的贺余霄垂眸看向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用右手碰了碰。
触感冰凉。
贺余霄眉头微皱:
“你手怎么这么凉,你冷吗?”
夏柿慢吞吞地收回手,拨了拨抵到下巴的衣领:
“我还好,不是很冷。”
贺余霄:“你手都冻红了。”
两只手放在一起揉了揉,红彤彤的手因为受力露出一点白,夏柿伸出手给他看,认真开口:
“血液循环问题而已,你看,这样就不红啦。”
贺余霄:“?”
贺余霄望着绷着一张认真脸的夏柿,怀疑他在卖萌。
并且有证据。
不知道贺余霄在想什么的夏柿收回手,一本正经:
“好了,你不要转移话题,这题你会了吗?”
贺余霄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谁转移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