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校不适应,考得前所未有的差?
难道他崽考了个全校倒数第一,哭唧唧打电话来求老父亲的安慰了?
贺余霄的爷爷生前是老师,教出来的老贺也是学霸,从小到大都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奈何到了贺余霄这一辈,基因突变——
贺爷爷桃李满天下,没想到自家结苦瓜。
孙子是彻头彻尾的学渣。
这么多年,贺家对贺余霄这根苦瓜接受良好。
万般念头划过心头,老贺表情也越来越严肃,已经开始在心里斟酌措辞,思考待会儿要怎么哄崽了。
手握六百多分的贺余霄理直气壮:
“我考得还不错。”
老贺:“?”
趴到老公肩膀上,过去听的路女士:?
考得?还不错?
第一次跟爸妈炫耀成绩,贺大少爷业务还有点生疏,语速飞快:
“总分九百多,我考了六百多,英语全年级第一。”
老贺、路女士:“!”
此时此刻,不管是老贺还是路女士,都来不及思考总分九百多,考六百多是什么概念,满脑子只剩四个字——
年级第一!
‘蹭’地一下,原本坐在床上的老贺,海拔瞬间拔高:
“多少?”
跟着从床上站起来的路女士,眼带怀疑地踮脚看了看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霄崽’没错。
但是这话……好陌生!
贺余霄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炫自己最高的分:
“英语总分150,我考了147。”
老贺和路女士对视一眼,还没能从这惊喜中回过神来,贺余霄图穷匕见,说出了这通电话的目的——
他要奖励,打零花钱!
“打打打。”老贺没想到‘年级第一’这四个字还能落到自己家,反应过来后自是满口答应:
“给你涨零花钱!”
路女士跟着老贺转圈圈,喜上眉梢:
“老贺,看来转校是对的!”
这才多久,霄崽就被学校氛围带动,开始学习了!
老贺抓住路女士的手:
“老婆你掐我一下,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要不是做梦的话,他怎么好像看见他老贺家的祖坟隐隐冒青烟了呢?
路女士毫不客气在人老贺胳膊上拧了一下,换来一声吃痛的‘嗷’。
路女士睨他一样:“醒了吗?”
老贺一边搓胳膊一边笑。
电话还没挂断,把父母的反应听得一清二楚的贺余霄:“……”
贺大苦瓜是想嘚瑟一下的,但老贺和路女士夸张的反应,反倒把他整得脸热不好意思了。
贺余霄抬手摸了摸鼻子:
“我这算什么,
我同桌才厉害呢。”他额头:
“去吧霄考得不错,是他自己认真。
但新棉被摸上去太舒服了——
稍微用力一按,便像陷入了云堆里。
和他用了好多年、已经变硬变薄的被子完全不同。
夏柿摸了摸被子,还没盖在身上,他就已经感受到了温暖。
夏柿抿了抿唇,最终抬头看贺余霄:
“贺余霄,这太贵了。”
“不贵。”贺余霄赶紧道:
“你后面继续给我讲题就行了,我们等价交换。”
知道贺余霄以前请的家教时薪都值一床棉被、贺大少爷还不愿意听时,夏柿有些犹豫。
看出他态度的松动,贺余霄继续:
“再说了,要是我下次再在你这里睡,我也可以盖的。”
夏柿‘啊’了一声,表情又懵又呆:
“你还要在这里睡?”
上次贺余霄在这儿没睡好,打了一上午瞌睡的事夏柿还记得。
贺余霄:“万一,我是说万一。”
万一他哪天又需要夏柿收留了呢?
夏柿:“……”
行叭。
最后,夏柿点头同意留下两床新被子。
贺余霄听后一笑,自告奋勇:“行,我把帮你把被子换上。”
混世魔王长这么大连床单都没还过一次,拉开拉链笨拙地把旧被子弄出来后,倒腾好一会儿都没能把新被子套好。
见贺余霄整个人都钻进被罩里面了,夏柿看不过去了,走过去把他扒拉出来,教他:
“不是这样的,你先抓住这边的两个角,然后全部塞进去……”
夏柿动作熟练利落,贺余霄折腾好几分钟都不得章法,他拽着被角,双臂展开轻轻一抖,原本团成一团的被子瞬间舒展,服服帖帖地变平整。
看得贺余霄佩服不已:“夏柿柿,你真厉害。”
他同桌真的什么都会。
换个被子而已,夏柿并不觉得自己厉害,两人又一起把旧被子对折,铺在床单下。
等做完这一切,夏柿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新被子上蹭了蹭,随后双眼亮晶晶地望向贺余霄:
“贺余霄,你买的被子真的好软呀。”
真好像睡在了云朵里!
夏柿床单和被罩不是成套的,床单是肤色,上面有大朵大朵米白色的花,床罩则是深色带方块图案。
夏柿被子上蹭乱了头发,柔软的头发有些炸开,遮住了半张侧脸,黑发和深色被子之间,露出的那小半张脸衬得更白,像上好的暖玉。
眼睫长而密,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唇红齿白,看着又乖又软。
白|皙的脸颊他揉捏过好几次,手感很好……
望着眉眼弯弯、乖得不可思议的夏柿,贺余霄心念一动。
不大的宿舍内,有人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值了。
贺大少爷在心里面想,就算再让他在走廊吹
两个小时风,也值了。
蹭够了新被子,夏柿看向另一床新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