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千不为所动,“洛南封呢?”

“靖王殿下么。”

萧嘉言顿了顿道:“走了有半个月了吧,怎么,九千岁是想找我家殿下?可惜实在不巧,我家殿下已经走了。”

他灿烂一笑,感慨道:“为了骗住千岁的人,罪民实在是花了不少心思呢,唔,罪民自罚一杯就当是向九千岁赔罪了。”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萧嘉言执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腾腾的水蒸气在火光下缓缓向上升起,衬得萧嘉言面色虚幻了起来,像是裹了一层薄雾,他自己浑然不觉,端着酒杯先是隔空敬了宴九千一下,随后抬起手,把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晶莹的酒水顺着他的唇角滑落,落入衣襟,萧嘉言眼中带上了细微的醉意。

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细雪,柳絮般的细雪飘扬着,宴九千凝视着火光下略显虚幻的人,眼底不自觉带上了细微触动,待雾气消失,萧嘉言的面容落入他的眼中,看清迷雾下的人,他眼神比之刚才更冷了。

“传本王之令,捉拿反贼洛南封,不论死活,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萧嘉言早就料到了这一幕,根本不急,或许是酒精的缘故,反倒笑盈盈提醒了宴九千一句,“九千岁记得快点去啊,若去得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一个尾巴。”

宴九千的目光落在萧嘉言身上没有再说话,他抬手从旁边士兵手中接过弓箭,箭尖直指萧嘉言,冷风吹过,萧嘉言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咳嗽声响起,断断续续,不多时那身洁白的狐裘上便沾染了鲜血,强行用酒抑制住喉咙中的痒意,萧嘉言看向宴九千,只见那人脸色冰冷,拉弓,搭箭,瞄准,弓箭对准了他心脏。

见此,萧嘉言用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染血的唇角,脸上笑意不减,手掌轻轻放在狐裘下方掩盖的机关上。

“宴九千,这算得上是你回来后的第一局吧。”

“也是最后一局。”想到自己将要解脱了,萧嘉言是真开心,连眉梢都微微翘了起来,语气轻快道:“一局定胜负吧,谁输谁死。”

带着笑意的眼睛和漆黑的眼睛对上,电光火石之间,一人冷酷无情松开了手中的箭,一人按下了手底下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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