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绿萼完全不知道奚浮玉在外面,她这会儿枕在奚谨软乎乎的胸口,感受着妖丹的滋补,简直就是双重的欢愉。
但就是很奇怪。
小狐狸每天都有很认真的吸妖丹,为什么妖丹的裂缝始终都补不上?
明明就差最后一点点了。
临门一脚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
花绿萼躺在奚谨胸口勾着奚谨的头发玩,懒洋洋的想。
是吸的太少啦?
吸的时间不够?
还是说,这不是自己的妖丹,所以不可能完全修复妖丹。
花绿萼原本打算找到妖丹后彻底将其融合修炼到体内。
这种方法相当冒险。
毕竟不是自己的妖丹,很容易出现排异反应,哪怕融合极好,修炼的上限也极低,于境界圆满可以说是彻底无缘。
只不过还没等她纠结要不要融合妖丹,妖丹就自己跑到了奚谨身体里。
这也是花绿萼最想不明白的一点。
在梦境中。
妖丹是玄苍妖帝留给二长老的,而如今妖丹出现在临渊城。
难道是二长老设的献祭法阵?
慢着慢着。
邪物也在寻找妖丹,或许玄镜洞洞主知道些内情?
那不就是得找奚浮玉了?
花绿萼默然两秒,决定用一种古老的,纯朴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她虔诚的闭上眼睛。
奚谨搂着小妖怪,他向来喜欢疯狂过后两人拥抱在一起的触感,摒弃欲_望之后,这一刻她好像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余光在花绿萼闭上眼睛,但眼睫在颤动,并非困了,便轻声问。
“啾啾在想什么?”
花绿萼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在祈祷。”
奚谨:“?”
花绿萼虔诚祈祷:“希望我的先辈可以与我做闺中密友,诉说一下他的心事。”
奚谨:“??”
他发自肺腑的疑惑,“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先辈?”
花绿萼理直气壮,“我要与他交流一下‘爱情’,他的爱情,我的爱情,互诉心事是成为密友的第一步。”
奚谨再次震惊她的逻辑。
她每次理直气壮的时候真的好理直气壮啊,哪怕逻辑古怪,但总是叫人无法反驳。
慢着慢着。
奚谨:“你的爱情?”
花绿萼点头,“我和你成亲了嘛,我当然也有爱情啦。”
奚谨最近总是听到这类话。
比如说,极爱我夫君。
又比如说,我和你成亲,我也有爱情。
他总会恍惚以为自己真的拥有了花绿萼,真的拥有了一份纯真的情感。
可并不是。
她不喜欢他。
她真正喜欢的三公子。
花绿萼与奚浮玉的手腕甚至有同样的刺青,像是命中注定一般。
而他就像是趁着命运打盹,偷偷捡了漏,抱着珍贵的宝藏不知道能够拥有多久。
奚谨没有奢求过白头,甚至没有奢求过花绿萼的情意,只是难得文艺的想着,哪怕只有一刹那的拥有就是极好的了。
不管花绿萼因为什么嫁给他都可以,他都很欢喜。
但他不知为何,他不愿意听这些甜言蜜语,好像每听一次都在提醒这是场虚假的美梦。
他抿了抿唇,“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花绿萼:“?”
花绿萼翻身看他,面若桃花,眸若星河:“为什么啊?”
奚谨撇开头不愿去看她:“我知你不喜欢我……”
花绿萼手指抵在他喉结,按住,感受到他的变化后,吃吃笑了,“你说的都没威慑力的。”
奚谨绷着脸看她。
花绿萼撑着身体,俯视躺在床上的奚谨,发丝落在他脸颊,瞳仁与乌发一般漆黑。
可奚谨还是看到了她眼中妖冶的蓝色,像是在提醒他这是场虚幻。
他听到她问:“为什么觉得我不喜欢你?”
奚谨挪开视线,“我知道你喜欢奚浮玉……”
小狐狸一整个震惊住了。
她从来都没听过如此荒谬的话语,谁会喜欢一个阴晴不定,掌控欲与占有欲都超强的变态?
她甚是紧张的捧着奚谨的脸,“快,快让我看看。”
奚谨见她没有否认,便明白了,当即心情低落了不少,脸色也蒙了层失落,闷声问:“看什么?”
花绿萼:“看看你什么时候瞎的。”
奚谨:“??”
他此刻像一只大狗狗,眼睛湿漉漉的没有一点威慑力,又委屈又难过,尾巴都耷拉下去再也不像最近几天摇成螺旋桨的模样。
好在得到了大美人的贴贴和安抚:“我不喜欢奚浮玉。”
奚谨怔了怔。
花绿萼:“我一开始就很喜欢你,成亲后每一天都多喜欢你了一点,慢慢的就是极其爱你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当即理直气壮的叉着小腰,指责他,“而你之前一点都不喜欢我,每次见我都要疯狂下逐客令,我还没你谴责过你呢。”
奚谨好冤枉,“我没有。”
花绿萼:“你没下逐客令吗?”
“没有……”奚谨心虚解释,“我当时,我……”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你一开始就很……喜欢我吗?”
见花绿萼点头,奚谨不解,“喜欢我什么?”
花绿萼眨眨眼,眼神向下扫了一下,倒也知道这会儿要好好哄哄大狗狗,“喜欢你的温柔谦恭。”
奚谨还吓哭过小孩,跟温柔谦恭这个词完全搭不上边,见她眼神飘忽,回想起初见,回想起新婚之夜,他笃定道:“你喜欢我的胸。”
花绿萼:“……那不也是你身上的一部分嘛。”
奚谨一时竟不知应不应该做出羞恼神色,她怎么每次都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他握住花绿萼的腰肢,肌肤滑腻,宛若羊脂玉一般莹白细腻,他手上却因为经常干活而留下不少茧子,略显粗糙,贴到她身上的那一刻都能感受到她轻颤了下。
奚谨抱着她:“你手上的红线……”
花绿萼:“这个是契约,当初为了还奚浮玉的救命之恩结下的。”
奚谨心下松了一口气,握住了她手腕。
花绿萼嘟囔:“小醋坛子。”
奚谨大为震惊。
铁骨铮铮的硬汉从来没被如此形容过,羞赧如潮水般袭来,毫无威慑力的小声反驳,“我不是。”
见小妖怪持续嚣张,就这么抱着她将小狐狸吃干抹净。
……
大概是祈祷起了作用。
花绿萼倒真的梦到了“先辈”。
玄苍妖帝像是很认真的要和她成为闺中密友,与她聊了聊奚谨。
万年前。
凤凰被书生误以为樵夫,给了他一口水一口饭,救了受伤的凤凰。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