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他们是第一批看到试卷的,主考官还在纠结探花、榜眼、状元的人选,他们则把其余人名按照甲乙丙丁试卷排序封好,等到出成绩那天公布,还有一份送进宫内。

周黎看到手下的一个名字,她顿了一下,晾干字迹,交给小吏。

那边主考官中也选中前三甲送给圣人参议。

被放出学知院,有一种从笼子里放出来,重见天日的感觉,周黎伸个懒腰,邀请公仪奈去自己府上玩。

公仪奈刚从学知院出来,手头仕子的人名和名单上对上,着急去拉拢这部分人才为太子所用,因此直接拒绝了。

周黎摇头,本来想拉公仪奈一把,看来还是没办法,恐怕她要受囚禁之苦了。

庆国三十五年,有仕子以血溅登闻鼓,状告科举不公,一甲学子科举舞弊,太子卷入其中,圣人震怒,流血漂橹。

太子被囚禁,一干接触过科举仕子的人皆被投进大牢,六皇子公仪奈在自己宫中圈禁。

周黎提着吃得去见公仪奈,还未进文德宫就听见萧声。

苍凉的萧声随着北风远去,快入冬了,天气寒冷,周黎已经换上厚衣裳。

文德宫两边有侍卫把守,见到有人进出,持枪横隔阻挡。

周黎带来的下人前去交涉,听到是南梁王世子,侍卫小声和下人沟通,下人前来回话。

“世子,他们说只能世子进去。”

周黎点点头,侍卫放行。

文德宫在皇宫的偏向方,周黎一向很少来,因为位置偏僻,从宫门口走到学堂很久,再从学堂走到文德宫基本要绕大半个皇宫。

今天进来更觉得凄凉,门口的树落了一地枯黄的叶子无人扫,周黎脚踩上去发出咔嚓的响声。

萧声未停,从里院发出的。

周黎穿过游廊,进了后院,在一株叶片掉光了的枯树下见到了公仪奈。

她身上衣料灰扑扑的,看着似是陈年旧料穿在了身上,整个人如一叶浮萍闭眼吹萧。

周黎弄出点声响,公仪奈背对着她说:“陈伯,我一会就进屋,不会吹凉得。”

“是我。”周黎轻声道。

公仪奈愣怔,缓缓转身,看到公仪复提着一个大篮子,沉重地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周黎抱怨。

她解开篮子,里面装了文德宫缺少的药材还有棉衣,还有一些用油纸包好的吃食。

“这都是红英准备的,她说你这里应该会缺东西。”

公仪奈嗓子眼干涩,说不出话来。

这种人人避嫌的时候,公仪复竟然还敢来看她,不怕被她连累吗?

周黎喘口气,问道:“我来看你,连杯水都没有吗?”

“陈伯!”公仪奈叫道:“看茶!”她现

在迫切想知道外面的事情!

两人坐进宫内。

宽敞的大殿只剩下一个仆人。

周黎看着摇头,好歹公仪奈现在还是皇子,宫内这捧高踩低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公仪奈问道:“太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