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
薛忍开口要答,只是‘吱吖’一声打断他的回答。
虞淮听到了门外吵闹,忍着喉中酥痒出来查看。
一开门便见顾百里在为难薛忍。
虞淮:“顾百里你过分了!”
顾百里:“……”
虞淮上前,拉过薛忍。她是真的用手挨着了薛忍,将薛忍挡在自己身后:“离他远些!”
顾百里:“???”
薛忍知虞淮误会了什么,主子因他争吵是大错。薛忍‘咚’得跪下,膝盖撞在澄浆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拱手道:“殿下,奴……”
“你不必替他说话,我有眼睛。”虞淮止了薛忍的解释。
顾百里嗤了声,也不解释,就这么凉凉地凝着眼前这一主一仆。
虞淮还没盥洗,还着着入宫那套玫红裙裾。月色下一头珠钗步摇璀璨,却无法淹没她出类拔萃的容颜五官,妙目横波熠熠生辉,柳眉横竖精致如黛,只觉此时明月春风,星辉漫天。
崇安帝说虞淮知书达礼善解人意,连赐婚的圣旨都是这么写着的。
顾百里敛了唇边嘲弄,他是察觉院内异响,担心虞淮安危这才跟了出来。他猜虞淮没有这么不讲道理。
哪知……
虞淮拿眼刀射顾百里:“堂堂骠骑大将军为难一个奴才,说出去也不怕叫人笑掉大牙!”
顾百里的自信碎了一地,心中莫名有怅然若失之感:“是!殿下慧眼识珠,明察秋毫!”
虞淮道:“书抄完了吗?抄书都堵不上你的嘴!”
顾百里气得咳嗽一声。
他本就恐水,加之手臂上的伤还未痊愈,那《道德经》抄到第三回时,便是浑身不适,隐隐有温病初症。
他想着白玉簪既拿不出手来赔罪,抄一份《道德经》赔罪也显诚意,哪知被虞淮这一通怪罪!
好心当作驴肝肺!
大概是病人多矫情,连顾百里这样五大三粗的将军都难逃世间法则,他平静问虞淮:“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诚心向你赔罪,你皆不满意。斗胆请殿下明示,末将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殿下消气!”
虞淮不以为然。
她不打算如实告之顾百里自己态度猛然转变的原因,她及笄时落水一事被崇安帝压了下来,兴许顾百里都不晓得她落过水,她又何必上赶着给顾百里送嘲自己的话柄。
“你若少来我眼前晃悠,我便开心!”
顾百里没想到得了这么一个答案,再看虞淮神情,竟看不出一丝玩笑成分。
他颔首漠然道:“好,是我自作多情。”
薛忍见二位主子吵到如此地步,再忍不住道:“奴有罪,恳请殿下、大将治罪!”
虞淮道:“你是我公主府的人,断没有向外人请罪的道理,去忙自己的事。”
薛忍向来不会忤逆主子的命令,只得领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