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众人起身行礼,虞淮行过礼后便上去抱着崇安帝手臂:“父皇,薛忍救我有功,你可千万不要治他的罪。”
崇安帝有丝犹豫。
虞淮看出崇安帝的犹豫便道:“父皇将人给我不就皆大欢喜了。”
崇安帝眸色一亮,他本是有这个想法的,就怕虞淮只念着顾百里不乐意,听到虞淮这么说了便大手一挥允了。
虞淮开怀道:“儿臣谢父皇大恩。”
等她在宫里用了膳回到公主府,这份开怀就消失了。
看着榻上裹着一团等待长公主宠幸的薛忍,虞淮陷入了沉思。
她说的要人,不是这个要人。
再看和被子裹成一团的薛忍。屋内燃着暖炉,血气方刚的男子因为透不过气而两颊通红。
“奴……见过长公主殿下,望主恕奴无法拜见之礼。”
虞淮:“……”
她想上前替薛忍解开桎梏,手刚触碰到被褥停顿了一下:“你……你不会什么都没穿吧。”
薛忍闭上了眼。
虞淮也想闭眼。
到底是救了自己的人,虞淮不想玷污人家,于是开口道:“我让婕玉替你拿衣裳来……”
薛忍哑着嗓子道:“奴谢过殿下。”
虞淮看人都闷得说不过来话,便又上前一步:“我不做什么,就帮你透透气。”
薛忍没敢作声。
虞淮扯了两下被褥:“别怕……你别发抖啊……”
薛忍艰难地摇了摇头,低声解释:“大将军……”
虞淮听到这三个字就来气:“他怎么了?”
薛忍昂起头。
虞淮顺着薛忍视线看去,她适才进来屋子时没掩门,如今顾百里就站在门外目光沉沉地注视着自己。
原是薛忍想向顾百里行礼,这才有了虞淮误会他发抖。
虞淮看向顾百里,有些纳罕顾百里今天怎么几番出现在公主府,这不是他最厌恶的地方吗?
“打扰殿下正事。”顾百里冷着声开口:“我有东西欲给殿下,耽搁殿下片刻时间。”
说完转身就走。
虞淮暂时放下薛忍跟着出去,她跟了几步才发现不对。
以前卑躬屈膝讨好顾百里太久,以至于让她有了奴性。
虞淮不干了,站在回廊上不肯再跟:“你到底要做什么?”
顾百里停住脚步,转身回望。
“殿下对落水一事耿耿于怀。”顾百里半响才开口:“既如此我便来向殿下赔罪。”
说完,顾百里准备将白玉簪给虞淮。
然而,晚风拂来,回廊上挂着的灯笼轻轻摇曳,光亮笼了虞淮周身。
顾百里这才看清,虞淮今日穿了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宫装,耳上坠着红翡翠滴珠耳环,挽着近香髻,发髻间插了五凤金钱步摇,又别了一支缠枝钗,项上戴金丝嵌珠链,白手腕有白银缠丝双扣镯,饱满的额前点了梅花钿。
珠钗点缀美人。
比起素锦的衣裳,虞淮更适合张扬的颜色。
那些挂在她身上的珠翠样样灿烂,顾百里心里一窒,他不知道虞淮为何一改往日素雅,但无论如何怀中的素净的白玉簪怎么也拿不出手了。
显得穷酸。
“你到底要给我什么?”虞淮出声问。
顾百里沉默了许久:“我今夜会宿在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