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社是个新成立的组织。干部分为使徒和执行者两种。在我加入的时候,被称为执行者的干部只有四人,小丑劫炎剑帝黄金蝶。莱维就是执行者no.2的剑帝,而怀斯曼主教加入结社后成为使徒的一员。在我加入结社的前一年,噬身之蛇吞并了历史悠久的杀手组织月光木马团。继承了木马团的一切之后,结社改变行动方针,开始接受暗杀委托。为了追上莱维,我也开始接受暗杀者训练,很快成为了一名执行者候补,结社就是收留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安身立命的地方。”
约修亚开始讲述自己作为杀手的过去,毫不隐瞒的说出了自己为了执行任务所犯下的各种罪行。约修亚的口气就像是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但艾丝蒂尔越听越不是滋味。
“不、不要说了,约修亚你才不是为了自己的喜好才去杀人的不是吗?那只是生活所迫对吧,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艾丝蒂尔,不是这样的。在我手中消逝的生命成百上千,即使是现在的我,也能清清楚楚的记起每个被我杀死的人的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面孔。只要我还活在世上,这些罪业就永远不会消失。而最让我感到害怕的就是,我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过错。”
“杀手的人生吗……约修亚,你老实回答我。成为游击士之后的这两个月,你有杀过人吗?”卡西乌斯开口问。
“没、没有。”
“那就可以了。我不会说你没有犯错,但至少你没有要逃避。即使是我,一样在百日战争的战场上杀死了为数众多的埃雷波尼亚士兵,但那就是我的工作。现在的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了。现在的你名字叫约修亚布莱特。是我的家人。”
“老爸你说的太好了!约修亚,你不要那么纠结了。对了,你还没说你妹妹的事情呢。”
“嗯,谢谢你,父亲,谢谢你,艾丝蒂尔。那么我继续说吧。在加入结社的两年之后,我从候补转正,成为了有编号的执行者。no.13漆黑之牙,这是我在结社里的代号。成为正式的执行者之后,我和莱维一起接受结社的任务,进攻了d∴g教团在共和国的某个据点。在那里,我们救出了唯一的幸存者玲。”
“没想到在五年前结社就对d∴g教团动手了啊。这是我没掌握到的情报。而且,教团的幸存者吗……”卡西乌斯是1198年的d∴g教团多国联合作战的总指挥,对这条情报也是相当在意。
“莫非这就是老爸你之前说过的那个邪教集团?玲原来是被约修亚救出来的啊。难怪我总觉得她看向约修亚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呢。”
“嗯,教团是利用儿童进行残酷人体实验的组织。说实话,幸存者的案例极为稀有。据我所知,就只有克洛斯贝尔的塞尔盖班曾经在阿尔泰尔据点救出来过一位少女。约修亚你说的玲,是我们协会也不知道的第二位幸存者。”
“那孩子刚刚被我们救出来的时候一言不发。整整一个多月都没说一句话。情况恐怕比我当时还要严重。但是和我不同,她的内心远比我要坚强得多,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玲’大概不是她的真名,但她是这样对我们自称的。我和莱维有想过把她送回父母身边,但我们没有从教团的据点找到任何相关的资料。在找到的记录当中,只有她是‘十五号’以及生日是‘七耀历1191年3月27日’这两个信息。”
艾丝蒂尔听到玲的生日后,掐指算了算,然后惊讶的叫了出来,“哎!?那岂不是比提妲还小!?等等,这么说她八岁就开始发表论文了?”
“大概就是这样,她是真正的天才,无论学什么都特别快。和花费了两年才从候补转正的克鲁格小姐还有我不同,她只用了两周时间就从执行者候补成为了真正的执行者。no.15紫绀,这是她的代号。在结社当中,正式执行者拥有最大程度的自由,这是盟主定下的铁则,在不接任务的时候,即使是使徒也无法约束我们。当时的执行者中no.9死线克鲁格小姐作出了最初的尝试,以暂时停止营业的方式在实质上半脱离了结社。确认这样做也不会被追究以后,参考她的先例,我们也渐渐减少了接受任务。莱维和我还有玲,我们三个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样,在帝国南部的小村庄图屯尔克,远离腥风血雨,过上了一段平静而悠闲的日子。”
“哦吼,然后呢然后呢?姐姐我好想知道啊。”
“半年后,是我最后一次为结社执行任务。因为是对我有恩的怀斯曼主教找上了我,所以我当然没有拒绝。因为不想让莱维和玲卷进来,所以我隐瞒了他们独自出动。而那个任务就是……刺杀利贝尔王国的a级游击士卡西乌斯布莱特。”
“啊!?”艾丝蒂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看约修亚又看看卡西乌斯。看到他们两人都是认真严肃的表情,看来不是开玩笑。
“一旦约修亚认真起来隐匿踪,就连我也是找不到他的。五年前,被这小子盯上的时候,我可是吃足了苦头呢。”卡西乌斯对艾丝蒂尔说。
“这么说,这么说……五年前约修亚遍体鳞伤的来到我们家,原来是被老爸给揍的?”
“不,和父亲无关,是有人派来了另外的暗杀者。当时除了结社,可能还有别的杀手也盯上了父亲。在我和父亲交手落败之后,他们又同时对我们发动了攻击。我在当时差点死去,是被父亲救下来的。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艾丝蒂尔你应该也都清楚了。”
长长的故事终于说完,约修亚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艾丝蒂尔,你还愿意接受曾经这样肮脏的我吗?”
“你、你在说什么呀。当、当然啦。姐姐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约修亚你有时候会露出那种深邃的眼神。连自己最的事情都和我们说了,我们是真正的家人啊!”
“呵呵,艾丝蒂尔说得对。愿意把一切都说出来,你已经真正融入了这个家了。”卡西乌斯对约修亚点点头。
“除此以外,再说说其他我知道的情报和我的猜测吧。说来惭愧,虽然我是执行者,但我并没有很热衷去了解结社的目的,只是为了追上莱维才会一直接任务。进攻王城的那三位执行者应该都是我认识的人,但我也只知道他们的长相和名字。除了瓦鲁特是no.8瘦狼,另外两人里绿发的女性是no.6幻惑之铃露西奥拉。而戴着面具的蓝发男人则是no.10怪盗绅士布卢布兰。然后,洛伦斯少尉……”
“他就是你以前在家里多次和我提到过的想不起名字的哥哥,no.2剑帝莱恩哈特对吧。”
“父亲你……”
“这点察觉我还是有的。之前和大家一起交谈的时候,每当提及洛伦斯少尉的时候你就会屏住呼吸。而且,理查德曾经告诉我,福音就是那个人交给他的。”
“什么!可是,莱维不是应该已经脱离结社了才对!”约修亚心神巨震,在几个小时前他才刚刚在女王宫的露台上和莱恩哈特面对面的交谈过。
“情况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乐观。剑帝之名其实我在别的地方也有听说。他或许并没有如你所说的脱离结社,这就意味着,王城的恐怖袭击说不定是结社导演的一场双簧。而且,约修亚,你刚才好像忘记说了一些事。有关你肩膀上的刺青,有关你和克鲁茨为什么会失去记忆。有关那个叫亚鲁瓦教授的人究竟是谁?”
“唔……”约修亚捂住了脑袋,的确他忽略了这些细节。
“看来你的情况和理查德一样,并不是单纯的被修改记忆,而是认识上进行了诱导。可能现在对你负担还是太重了。先放在一边吧。”
“不,父亲。我没有问题。你说的没错,我不该忽略自己已经看到的细节。”
卡西乌斯按住约修亚的肩膀,让他尽量放松后,才松开了手。
约修亚平复了自己的呼吸。
“亚鲁瓦教授就是怀斯曼主教。他从以前在大圣堂的时候就很擅长使用催眠术为病患进行治疗。”
“看来,拼图终于接上了。目前敌暗我明,接下来的战斗,会很严峻。艾丝蒂尔,约修亚,你们两个好好休息吧。今天你们已经努力的够多了。”
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掩盖不住的担忧。在发现多想无益之后,两人还是乖乖听话,按照卡西乌斯的吩咐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