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编制膨胀不严重,严重的是武官。
洪武时期,武官平日在都督府、都司、卫所等衙门任职理事,遇有战事则钦命元勋重臣为将帅,其下则率其属,听所命主帅调度。
明初,凡内外大小军职衙门官员俱有额数,以一标准卫辖五千户所计,每卫武职八十四员,独立的守御千户所标准为十五员。洪武二十六年全国有卫三百二十九个,守御千户所六十五个、外加都司、五军都督府等官,应有额缺二万九千左右。
朱元璋对武职与世袭特权的授予非常慎重,对战争中立功人员多赏少升,所以二十年间南征北战,武官只增加不到四千员。职位额缺大于官数,世袭者有职可任,对立功升迁者虚位以待。因此除幼疾等特殊原因,不会出现有官无职的情况,这是‘阶职合一’得以实现的基本前提。
靖难之役后,成祖为培养一批因靖难获益的军功新贵,也为大肆成批收买人心,多次升赏靖难军官兵及各地开城迎降者。此后漠北与海外用兵,又升授了大批武官。
他给自己的子孙留下了一个天大的包袱!
至宣德三年三月,兵部尚书张本奏称:“内外军职不
下九万余人。”
永乐以后武官的人数是洪武额缺的三倍,尽管明朝在都司卫所之外组建京营,又添设了许多差委职位,但‘官人’还是远多于官缺的。成祖死后,明军从漠北及海外撤回,大批武官的安置成为一大问题。很多新任武官只是挂职于武职衙门领俸禄,并未到任理事。
如成祖即位,升宣府中护卫指挥佥事刘清为都指挥同知,仍令随侍,表彰其开金川门逢迎功也;奉天征讨官多有已升都指挥,而今仍于京卫更番宿卫者,虽已给都指挥俸,而宿卫与军士同列,名实不称;仁宗时,奉天征讨诸将虽受官给禄,仍有年逾六十尚留京师执行伍之役者。
职位有限而官员众多,竟有升至正二品都指挥使,仍与军士一样服役者。或以高级武职留任低级职位的情况也不断出现,如成祖命都指挥佥事刘达掌滁州卫事。让一个都指挥佥事干卫指挥佥事的差事,高职低差。
放在后世,就是让一个正军级干部,挂着中将军衔去做一个副师长或者旅长!
最初,刘达为滁州卫指挥佥事,以归附功升都指挥佥事,最终无官可给,仍命掌本卫事。官阶与职位已不对等。
当时的成祖皇帝,完全也被自己起家时大肆封赏而泛
滥的军功世袭卫所军官阶层给拖累了,他也不敢对这些人裁撤。影响他的信誉,他也对当年的老兄弟下不了手,也担心激化矛盾。毕竟成祖时期的卫所军官,可都是杀人起家的,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可能就会提刀和你拼命!
同时,世袭制度必然会出现纨绔子弟,洪武、永乐时就有京畿卫指挥一早去衙门点卯,多不入公署处理政事的,遇有事务或责任就互相推避的情况。官员素质低下,不仅坐堂理政相互推诿,甚至渎职贪贿,苦虐、役占军士以谋私利,导致军士逃亡,军备废弛。
当时就有人建议:“慎选良将任以边寄,凡袭职幼官改调内地。”
于是兵部查考各卫所袭职幼官多者,选老成旧官一人相兼管事,仍敕都司不许差委,庶使行事得当,这样就能让军务能正常运转得到处理,但会产生更多的闲职,挂职白吃饭的武官出现。
人员大量增加,更加剧了武官素质的良莠不齐,朝廷必须对世袭武官加以简选。但涉及太广,困难重重。
显然,明王朝是不能坐视武职冗滥致使军政败坏的,但由于武职袭替制度的存在,武官过多的局面难以扭转,只能对任用方式加以调整。
宣德八年,兵部右侍郎王骥奏准:“宜行各处巡按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