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你这一去有要多久?你不在朕身边,朕总觉得不踏实,那些小事叫他们去查就是了。”
皱了皱眉,沈穆没有吭声,这话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但他就是觉得别扭。
方才是谁说禁军不是白吃饭的,让他陪着喝几杯也无妨。
怎么现在又必须留他在身边了呢。
还是说赫连晏那样固执的人,顷刻之间就认识到他这个护卫的重要性,决意不许他再回到宫外去当值了?
沈穆不想被困在这个鸟笼子里,今日是他回西凉的第一日,回禀完北国的一切便被留在了宫中,赫连晏说禁军都统今日家中有事,正好由他代替一晚,可见对方如今的意思,似乎是想让他永远留在这儿。
“阿穆,朕改变主意了,你不要再去做那些辛苦的差事了,就留在宫里就很好。”
两只腿全跪在了地上,沈穆拱手行礼,“陛下,可是微臣做错了什么,或是有什么差事办得不好?”
“还请陛下明示,至于差事,微臣还是想要在宫外的.......”
“阿穆,你听不明白么?朕就只想要你留在朕身边而已,怎么,这些功名利禄你瞧不上,一定要自己出去拼争才好么?”男人只说到这儿便昏了过去,沈穆这才注意到他胸口的血,慌忙上前去扶他。
“传太医!”
他记得赫连晏有一件金丝甲,寻常兵器根本无法靠近,何况是几块碎瓷片,但直到太医将人扶到床上,解开了衣服,沈穆才发现那件金丝甲不在了。
“陛下那件金丝甲呢?”问了旁边的内侍官,却见对方摇了摇头。
“陛下说了,穿那个东西束得慌,还说反正身边有您在,不会如何的。”
“真是......”沈穆叹气,看着床上昏迷的男人,只觉得对方像是个小孩子,任性极了。
留在殿中照看了他一夜,其实也不算是照看,毕竟自己是个粗人,而赫连晏身上有伤,睡觉也还算老实,沈穆只是守着他,担心有人会再次对他不利。
也不知为什么,总有人想要他的命,在沈穆看来,他虽然喜怒无常,但好歹比他那几个表面装得英明仁善,背地里却阴险至极的兄长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