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做什么?”刘曜觉得这孩子好笑,明明还没长大,却有着一幅大人的心性,每天在他耳边夸婶婶漂亮,他也不过那日匆匆见了她一面,还是在那样紧张的情况下,倒是对羊献容的美貌念念不忘,这孩子若是长大了,也是不得了。
“我看你是害怕了。”刘粲直接道。
“我怕什么?”刘曜白了刘粲一眼。
“怕见婶婶啊,你为了见她疏忽了外面的事,导致这么多人死了,你一定是怕被婶婶骂,所以不敢去见他。”刘粲笃定地说道。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胡说八道。”刘曜嘴硬道,可他心里清楚,刘粲说得不错,他的确是怕了,他刚刚保证过会善待洛阳百姓,话才出口,洛阳城就死了三万人,他怎么不怕?
刘粲不屑地起身,说道:“你这副模样我见得多了,我母后生气时,父皇便是你这般表情。明显就是怕了。”
“呵,”刘曜笑着捏了捏刘粲的鼻子,道:“你这话我必定要说与你父皇听才是,原来,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在他儿子的眼中就是这般怕老婆之人。”
刘粲一听这话立刻没了脾气,一溜烟跑走了。
刘曜叹口气,看了眼满桌面的卷宗,被责怪就被责怪吧,总不能一直龟缩在此处,再说他马上要班师回平阳了,羊献容是跟他一起离开还是在洛阳城等他,他总要问个清楚。
念及此,刘曜再次回到了弘训宫。
午后刚过,羊献容正躺在榻上小憩,这几日她不停地收到外面的消息,先是知道外面的确死了不少人,大部分官员被灭门,她内心惶恐不已,后来知道屠杀之事已被刘曜阻止,那些惊慌的百姓也已被安抚归家,她又放心不少。紧接着,便是这么多天刘曜的避而不见,她不信他就忙到连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说道底,不过是怕她而已。怕一点也好,羊献容这样想着。
一觉醒来,她就看到了躺在她身边的刘曜,这些日子他应该也是累了,这会儿正睡得香甜。羊献容用手点了点他的鼻尖,笑道:“你也就敢趁我睡着的时候过来,胆小鬼。”
突然间,她的手被一把抓住,刚还闭着眼睛的那人突然睁开眼睛,笑了起来:“谁是胆小鬼?只敢在我睡着的时候碰我?”
羊献容大窘,红着脸将手从刘曜的手中挣脱出来,嗔怪道:“没事假寐做什么?故意逗我么?你可是越发大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