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错付
池安儿不愿见冷天奴,心有矛盾的她欲杀了冷天奴为赵王爷报仇,可想到远在漠河城的父母又心有迟疑了,毕竟,是冷天奴请动了消弥阁阁主出手,从杨坚手中救出了她的父母。
池安儿被送出京师长安的前一夜,在夜玉郎的安排下,故布疑阵摆脱了跟踪的冷天奴终是见到了池安儿,他从池安儿嘴中得知了心心念念的宇文芳在“桃花城”经历的种种,随着池安儿所述,他的心跟着起起落落沉浮不定,待得知宇文芳冒险提前催生产子时,脸色煞白的冷天奴心若刀绞,剑眉拧成结的他痛的几近窒息…
“冷天奴,我公主姐姐现并不在此,你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眼底里水光流转的池安儿怒视颓了双肩目露痛苦内疚色的冷天奴,讥诮声声:
“我公主姐姐如此倾心于你信任于你,为了同你相守,她抛弃了一切,抛弃了她身为和亲公主的责任和使命,连带着身份地位皆抛于了脑后,她就似那扑火的飞蛾,吃尽苦头受尽苦楚,只为了扑向你为
她编织的美梦和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承诺,可你呢…”
池安儿声音显了丝哑涩,可神色却越发的愤怒悲凉,同宇文芳肖似的杏眸逼视着神色恍惚的冷天奴,咬牙道:
“你却任我公主姐姐困囚‘桃花城’,明知你爹抓走了我公主姐姐,你不思救人,却同阿史那思依纠缠不清,后又跑来京师长安参加什么武选,如今更为了向杨坚表忠心亲手斩杀了赵王爷…”
“赵王爷是谁啊?”池安儿声音一颤,想到赵王爷落得个身首异处的结局,想到两位不得相见的姐姐死得惨烈,想到面容憔悴眼底里布满忧伤的公主姐姐,池安儿忍不住泪落,颤抖的手指着黯然神伤的冷天奴,含了哭腔的声音道,“你明明知道,他是我公主姐姐的亲爹啊,你怎么能下得了手去,冷天奴,你怎么能狠毒至此亲手斩杀了他?”
“不是我!”
冷天奴猛抬头失口否认,这指控他承受不起,他不能认也不敢认!
面对已是泪流却是两眼愤怒光闪的池安儿,冷天奴为自个辩解,毫无犹豫的将令自个百口莫辩的
罪魁肖佐给拎了出来:
“是肖佐,是中央禁军大统领肖佐杀的赵王爷!待我听到消息匆匆赶去救人,却是迟了一步,我眼见着赵王爷的…”脑袋滚落在地。
冷天奴深吸口气,忍下心头郁闷不适,继续道:“是肖佐他强行将斩杀赵王爷一事按到了我头上…”
“你既然敢做为何不敢认?”听他胡扯忍无可忍的池安儿猛出声打断,再看向冷天奴时,已是满脸的不屑,“他肖大统领与你非亲非故,他为何要杀了赵王爷而后强行将此事按到你头上,凭白的将这向杨坚表忠心邀功的机会给了你?”
“…”池安儿所问亦是冷天奴想不通的,然此时此刻,一个念头忽飞闪而过,快得几令他抓不住。
眼见冷天奴沉默不语,池安儿越发笃定了他的狡辩。
“他肖大统领亦与你无怨无仇,更不知你同我公主姐姐之间的关系,又为何要杀了赵王爷而按到你头上来嫁祸与你?”
“…”
“冷天奴,我原以为你是个口蜜负心凉薄之人,不想,你竟然是个敢做不敢当砌词狡辩的卑劣小人,只可怜我公主姐姐,真心错付,误把鱼目当作了珍珠!”
池安儿是外柔内刚之人,否则,就不会被辰夫人暗动手脚弄进深宫为奴为婢几经濒临死地却每每化险为夷活了下来,这与她骨子里坚韧自强的性格不无关系,其实,赵王爷家的这几个女儿,包括郡主宇文姿,骨子里都有不屈倔烈的一面,虽表现的形式各不相同。
怕自个忍不住挠花了冷天奴那张虚伪的面皮,懒怠再听冷天奴所言的池安儿愤然而去。
抱着怀中襁褓不撒手的夜玉郎信步而入,闻到孩子身上独有的奶香味儿,神色黯然的冷天奴精神一振,凤眸星光又湛湛,他下意识快步上前伸出了两手,不想,孩子没抱成,却被夜玉郎嫌弃的拂手挥开。
“孩子刚吃完奶睡着了,别吵醒他!”夜玉郎压低了声音,睨一眼满目失落不甘状的冷天奴,“天奴,别忘了昨夜之事,若不想小猫儿落在德亲王、或是杨坚和你爹冷潇雨手中成为牵制你的软肋,这孩
子只能养在本阁主身边!”
想起昨夜事,冷天奴就深感懊恼窝心,更是郁闷至极。
昨夜,德亲王追问冷天奴娶妻生子一事,冷天奴只得道:为他生了儿子的女人尚没有名份,碍于双方父母不同意这门亲事,他一直未能正式迎娶心爱的女人,然深爱的女人却已珠胎暗结,诞下的麟儿又不为“岳家”所容,“岳家”遣了婢女将孩子送到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