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到林家时,贾枚的棺椁早已送回林家祖坟安葬,因此并未见到她的尸身。
在问及贾枚的死因时,林如海沉吟了片刻,同贾琏道出了贾枚的死因。
原来就是黛玉生日那晚,林府闯进一群黑衣人,寻找账册未果,便改为刺杀。
危机关头,贾枚挺身而出为林如海挡了一刀,伤到了心脉,当场毙命。
说到伤心处,林如海不禁老泪纵横,满脸的悲伤愧疚,感叹道:“哎!我愧对夫人啊!若不是为了救我,何至于就……哎!”
林如海双手捂脸,遮住了眼里变幻莫测的神色。贾枚临死前那惊怒交加不可置信的眼神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提醒他当时的行为是多么的卑劣无耻。
其实若是能再重来一次,他依然会选择那么做,拉她挡刀是他生死存亡间最本能的反应。
只因,他想活。
一个老男人哭的如同个孩子,贾琏看着不忍,又不知道该如何劝。
只轻声说:“姑丈节哀,姑母已经去了,定不希望看到您如此伤心,久久无法释怀。就算为了表妹,姑丈也要保重身子,表妹年幼,又痛失至亲,正是需要姑丈怜惜安慰的时候。”
说起黛玉,林如海渐渐收了泪。那孩子自她娘去后便一病不起,迟迟不见好转。
大夫说郁结于心,心药还需心药医,需她自己想开了走出来才能慢慢好起来。
可他不明白,一个小孩子失去亲娘,伤心难过在所难免,可这么长时间,一直郁结于心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而且他感觉那孩子如今有些躲着他,每次去看她时,她不是闭目装睡就是沉默不语,拒绝同他的一切交流。
公务家事里里外外一团乱,搞得他分身乏术焦头烂额,实在没有精力和心情去哄孩子,小孩子的内心他实在也搞不太懂,不能打也不能骂,说也说不通,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同黛玉沟通。
次数一多,渐渐地也失去了耐心。
看着贾琏,心思微动,沉声道:“我如今公务繁忙,也顾不上年幼的黛玉。夫人去了,黛玉没有个女性长辈教养,对她的将来极为不利。我准备厚颜将黛玉送去英勇候府,托付给岳母和大嫂教养,贵府中姐妹众多,也能疏解一二。”
贾母对黛玉什么态度他不知,想来也不会太亲近,说到底也没有血缘关系,往日走动也大多维持着面子情。
他主要是奔着贾赦去的,两兄妹感情好他知道,前些年贾枚没少同他说起旧时在娘家同贾赦之间的趣事,这些年两人书信往来也没断过。
看在贾枚的面上,想来贾赦夫妻也不会介意多看顾个黛玉,毕竟是他妹妹留下的唯一血脉。
贾琏惊讶不已,没想到这位姑丈非同常人,唯一的血脉也舍得相隔两地。
不过他的顾虑倒也有道理,世人提倡的“五不娶”其中便有丧妇长女不能娶之说,因这样的女孩子没受到良好的教育,俗称没教养,说亲时,是被挑剔嫌弃的一类人。
除非姑丈续娶,不然让黛玉同他回京还真就是目前最有利的选择。
贾琏躬身一礼,有些敬佩道:“姑丈一片慈父之心,小子佩服。不知黛玉表妹如今的身体能否经得住舟车劳顿,若是有个大夫一路同行,倒是稳妥许多。”
“贤侄考虑的甚是周到,不过倒也不急着返程,贤侄难得来一趟江南,倒是可以四处走走看看,领略一下这江南烟雨的独特风情。”
贾琏很心动,想着就是马上启程往回赶也赶不上大姐姐大婚,还不如多留些日子四处看看的好,于是便欣然接受了林如海的建议。
林如海派了个小厮为他带路,又大方地给了他五百两银票的玩资。贾琏也是个厚脸皮的,接受的毫不做作,一番感激之语自是不能少。
贾琏被小厮带着四处游玩,看美景、赏美女、吃美食、品美酒,一时间乐不思蜀,早将他来此的目的忘了个一干二净。
等再次启程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京城,六月二十这天,贾琼在经历一套繁琐的规矩仪式后,成功嫁入平顺郡王府,开启了她身为皇家妇的人生新篇章。
贾琼的嫁妆在一众皇家妇中也是很打眼的,满当当的一百二十台嫁妆不知酸了多少人的心,红了多少人的眼。
除却全套家具和珍稀首饰珠宝等,另外旺铺四个,庄子两个,陪房八户,嬷嬷两个、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四个、三等丫鬟八个、厨子两个、压箱银子十万两。
别人酸不酸的不管,圣上和三皇子却是很满意。嫁妆多好啊,再多的嫁妆将来也是归皇室血脉所有,能陪嫁个金山才好呢。
回门的时候三皇子徒历全程陪同,一改往日的严肃冷硬,表情也变得随和亲切了许多。
圣上也赏赐了不少回门礼,给贾琼做了好大一回脸,满京城就没有不羡慕的,尤其是她那两位皇嫂,差点溺死在自家醋缸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又写死一个,
我要努力,
把他们都写死,
看看接下来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