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之四

江沅哼笑一声,对着沈瑾瑜挑眉。

“作为赔礼,他自然要把徒弟嫁给我。”

沈瑾瑜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无奈摇头了。

“江岸止。”

江沅一个鲤鱼打挺,抓住他的手,凑到他眼前笑道:“只是说说而已,无咎你别生气……我好几天都没见你了,你笑一个,笑一个给我看看!”

沈瑾瑜见他嘟着嘴凑上来,面上终究掠过几不可见的笑意,第一次主动抬起手来,轻轻擦过他眼下一点肌肤,轻声道:“不可无礼。”

江沅见他指尖染上淡红颜色,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朝着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沈瑾瑜:“……江岸止。”

江沅见他转身就走,看着自己满手胭脂,不用想都知道,此刻的脸必然惨不忍睹,哭丧着跟上他背影。

“无咎,你等等我!”

江沅一脚刚迈进石屋,就见沈瑾瑜手中端了个水球,一张符箓过后,散着热气注入铜盆之中,雪白的巾帕浸湿拧干,迎面覆上江沅那张大花脸。

温热的帕子在他脸颊敷过,动作轻柔,将他面上的花红尽数拭去。

江沅本还后悔一时兴起,为了吓戚客修一跳,特地抹上胭脂才出来,却没想到沈瑾瑜待他这样温柔,他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顿时疯长起来,不断谋划今晚该怎么把人骗上床,嘴上还不忘占便宜。

“没想到不过几日不见,无咎你就变得这么善解人意……”

沈瑾瑜帮他拭面的手一顿,乍然松开了手。

江沅被布巾盖着脸,半晌才察觉不对,霍然一拉,见沈瑾瑜早已走了,顿时翻了个白眼,哀怨的把染红的巾帕塞进怀里,凑到他身边朝桌上看。

白毫沾染绛色朱砂,随灵光流转,成一道柬书。

他落笔俱是古篆,江沅只认得其中几字,见其中有“典仪”“恭请”几个字,脑中念头一闪而过,讶道。

“你在写……给其他仙派的请柬?”

沈瑾瑜手腕一转,将最后一字落定,那字迹灵光闪动,霎时化为一只纸鹤,在两人面前晃悠一圈,便化为一道白光,朝着终南山外飞速而去。

“既已找到了你,师父业已出关,若举行双修大典,该尽早告知其他仙宗。”

江沅看着那道信符消失,不自觉开始打磕巴:“无咎,你这是……先斩后奏么?”

沈瑾瑜点了点头,又道。

“送完消息,自当亲向师父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