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行之一

那剑如冰似玉,通体洁白。

江沅如痴似傻,目瞪口呆。

“不……等等……”

“你这个不对啊……”

“我给你捋一捋……你昨天中了暗招我们……我们在不得已的情形下,产生了一些近距离接触,吃亏的人是我不是你,你醒过来之后,难道不该对我温柔怜惜,百般讨好说啥从啥?!”

江沅看着他斩钉截铁的神色,绯红的眼眶,又气又惊牙齿打颤。

“哪怕觉得我污你清白,也该先恼羞成怒,或者邪魅一笑,把我按回去再来一次啊!”

“我可能醒的方式不对。”

江沅眼前一阵阵发黑,喉间发甜,阻止他说出下一句。

“别说话!让我重新醒一次!”

他硬邦邦的砸在床上,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哔你大爷啊……”

他喃喃念着,刚要闭上眼睛,窗边窗框霍然一开,锋锐长刀一穿而入,朝着江沅当头砍来。

跪在地上的男人见此,横于颈上长剑脱手而出,瞬间将那长刀击断,袖中拂尘落在左手,把还没醒过神的江沅,一把卷起朝身后一扔。

江沅半眯半醒,头重脚轻的被他一甩,全身关节吱嘎作痛,忍不住哀嚎一声,又见窗外跃进黑衣人,被男人用拂尘又一甩,就头朝下栽了下去,忙扶着腰挪到窗边,低头下看。

黑衣刀客全身僵直,四肢摊开,虽然还喘气,姿势却像只死蜘蛛。

来人身上并无灵力运转,乃是普通凡人。

沈瑾瑜朝长剑弹指,剑随即化为烟雾,萦绕在主人身侧,他刚要开口,却见江沅凑在身边,立刻像被什么蛰了一下,接连倒退三步。

江沅见他避自己犹如洪水猛兽,恨得牙痒痒,恶从心头起,计上心头来,张开手臂朝他一扑,八爪鱼一样紧紧黏在他身上。

修士乃是无垢体,尘埃痕迹不沾身,昨夜经了一番折腾,江沅腰酸背痛,整个人都不行了,沈瑾瑜露出的肌肤上,却没有一点痕迹。

眼看那玉白的耳朵,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江沅看的都要哭了,忙扑上去一口叼住。

然后眼睁睁看着从衣领朝上,沈瑾瑜整个人都红了。

太特么可爱了!

人到了他手里,要是再飞了,他从此改姓沈!

沈沅好像也挺好听的……

嘿嘿。

江沅身无修为,知道沈瑾瑜现在心里有愧,肯定不会伤害他,就死死抱着人不松手,美梦得偿的趴在他肩上傻笑。

沈瑾瑜从没被人这样抱过,又被人咬住耳垂,脸颊红的不像话,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先是呆在原地愣了一会,反应过来立刻要抓人,却还不等动作,又一道刀光扑面而来,直冲着他怀中江沅而去。

这回不是凡人,而是个灵力满盈的修士。

修士之能,翻山倒海,不在话下。

客栈老板正缩在柜台后头,喜滋滋算着昨天的收入,不等将银票数完第三遍,耳边轰然一声,无数碎木片扎在他身后柜台,打爆了他置在其上的酒罐,还有一块穿透了柜台,扎在他的屁股上。

老板嗷一声跳起来,刚要回身怒指,一声王八羔子没骂出来,就见两道光影一前一后,自面前呼啸而过,留下一片狼藉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