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草民是想说,还是……,还是让张师爷多多帮助吕大人,这样吕大人也就不必那么辛苦了。”钱金赔笑道。
“哦?原来如此啊,朕还以为,你是想要留着乐善堂呢。既然,你也觉得不必留着乐善堂,那就不如还让乐善堂做一家药铺的好。”南宫溢寒淡淡道。
闻言,钱金真是咬碎了一口牙,一个皇后已经是个难对付的角色,如今又来了一个皇帝,那么他自然是要保命要紧。
南宫溢寒见钱金并没有什么话说,冷眸扫向了吕基,“吕基,你可知罪?”
“回……回……皇上,微臣知罪了,求皇上饶命啊。”吕基不断磕头道。
“知罪?那就说说看,你都做错了什么了?”南宫溢寒好整以暇道。
闻言,吕基跪在地上,掰着手指头数着自己所犯的罪行,他真心的不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啊。若是皇上已经知道的事情,他没有说,那就是触犯了欺君之罪,但若是皇上不知道的,自己全都招了,那可就是罪加一等了。
半晌,都不见吕基说一句话,南宫溢寒也有些不耐烦了,但是只要他看到楚璃雪,心里就舒服很多,他快马加鞭的赶了几天的路才赶到这里,本以为到了客栈就看到楚璃雪了,却没想到,客栈里的住客正在说,皇后在公堂审理乐善堂幕后老板的案子,他就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
“你还没有想清楚吗?要不要朕,一桩桩,一件件的数给你听啊?”南宫溢寒见沉声道。
“皇上,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微臣做错的事情很多,不知道皇上您说的是哪一件啊?”吕基抬头委屈道。
听到吕基这么问,楚璃雪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真是没想到,这样愚蠢的人竟然也可以当官,若是这北宸的官员都如他这般的,那么这北宸的江山也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吕基,你……”南宫溢寒被这个吕基气的说不出话来。竟然问自己是问他做错的哪一件事。
楚璃雪见南宫溢寒气急,随即开口道:“皇上,莫要生气了,吕大人既然不知道从何说起,不如让臣妾代为询问,也好让吕大人回答啊。”
“嗯,这样好,这样好,皇上,皇后娘娘的办法很好,就这么办吧。”吕基期盼的看着南宫溢寒,见南宫溢寒微微颔首,这才笑着看向了楚璃雪。
此时的楚璃雪,在吕基的心中就是及时雨啊,这样有问就有答,也不至于犯错了。不得不说,吕基想的美好,可是,现实却是很残酷的,楚璃雪并非是为他解燃眉之急的及时雨,而是将他送上断头台的刽子手。
“吕基,本宫问你,你这是哪一年参加科考的?又是第几名啊?”
“回娘娘,微臣是那个安逸二年,花了五万两银子买下的官职,不曾参加科举考试,只有那些穷酸,才会苦苦读书呢,我只要有钱,就可以做官。”吕基得意道。
穷酸?这个吕基竟然看不起读书人,虽然师爷不算是朝廷中人,可他们至少也都是秀才啊,若不是家里没钱,又怎么去给别人做师爷呢?想来,张青不肯好好的辅助他做好县令,多半也跟他瞧不起读书人有关吧。
“哦?这倒是简单啊。那你当初是跟谁买的官啊?”楚璃雪继续笑着问。
“微臣是跟原来的吏部侍郎,也就是现在的吏部尚书丁轶买的。”吕基笑着道。
他很是喜欢皇后询问他的语气,就像是在闲话家常,而且,在吕基看来,这些问题跟他做错的事情毫无关系,随即,也慢慢的放下了戒心。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吕大人在这里做县令有多久了?”楚璃雪又问。
“有差不多五年了。”
闻言,楚璃雪心里真是心疼这里的百姓,真没想到,这里的百姓,竟然被恶人欺压了五年之久。丁轶,当初吏部尚书因为白家的事情被牵连,皇上认为他对吏部的事情熟悉,随即便让他先接管吏部,也不知道这两年的时间里,丁轶买卖官位赚了多少银子。
难怪他之前在碧松山庄附近的城中,敢让人刺杀自己呢。这个人还真是胆大包天,至于,丁若兰这个女人,楚璃雪对她还是有所了解的,平日里跟谁都很交好,虽然是三品淑仪,却从未欺负过比自己品阶低的妃嫔,反而跟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如今想来,这个丁若兰隐藏的还真是够深的呢。
南宫溢寒明白楚璃雪这么问的想法的什么,她是想由浅入深,让吕基通过一些事情,把朝中的一些官员的腐败也都说出来,拔出萝卜带出泥,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吕基见楚璃雪没有再提问,心里也有些着急了,他也不知道,楚璃雪还会问出什么问题来。
“娘娘,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吕基,本宫问你,为何要将县衙的事情交给乐善堂去处理?”
“娘娘,这乐善堂其实也是县衙的一部分啊,钱大善人说了,他愿意将乐善堂交给张师爷办公用,这样,就不会有人来县衙给我添麻烦了。而且,张师爷处理的也很好啊。”吕基一本正经道。
处理的很好?还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呢,一个花钱买来的官儿,竟然让县衙的师爷处理县务,而且,被他口口声声称之为大善人的人,实则是一个欺压百姓的大恶人,这个吕基,就算是杀了他,也不能抚平这里百姓的创伤。
“还有啊,娘娘,你是不知道啊,这些云城的官员,心都黑了。我这里,哦不,是钱大善人手里,都有他们的黑账,若是微臣把这些黑账都交出来,娘娘是否可以饶微臣不死呢?”
黑账?这还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啊,云城官员的黑账,这云城可是皇城的中心,若是能把这本黑账弄到手,对清理朝堂之中的乌合之众是大有好处的。
思及此,楚璃雪看向了钱金,“钱金,那黑账可是在你手中呢?”
“娘娘,那账本的确是在小人的手中,那是小人用来保命的东西,若是小人交出账本来,皇上可否免我一死?”
“免你一死?为何说要免你一死?难道你做的恶事很多吗?”南宫溢寒冷声道。
“没错,我钱金的确是做过不少的坏事,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个世道,做好人有什么好的,难道就是被人欺负吗?想要活的好,当然还是要做恶人,而且还是要做大恶人才好。”钱金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