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兆棋垂着头眨了眨眼把眼泪收回去,转身走到门口站好。
她是很想哭。
虽说今天受的委屈与她工作中遇到的奇葩顾客相比并不算多严重,但是出身社会自然也是有面对各种困难的心理准备的,而从小就是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她在学校哪受过这样的气。
工作上受委屈,公司总是要给钱的,而现在却是交钱在学校找气受。
今天正式开学第一天,赵问就这么针对邬兆勋,在以往的一年里,她弟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被指摘,被冤枉,被罚站?
今天是邬兆棋在这里做题,先不论格式上的毛病,至少两种证明方法写出来了,如果是邬兆勋被叫上台,对着黑板一脸茫然,难以想象赵问会怎么奚落他。学校明文禁止体罚学生,但不公平的对待和冷嘲热讽对成长期的孩子来说,杀伤力甚至远超过拳头和板子。
上中学的这一年里,她弟回家从没跟家里任何人说过在学校的遭遇,爸妈工作忙所以不关心,她就更不关心这些对她来说细枝末节的事了。
她记得邬兆勋在升初一时还豪言壮语,他想好好学习,如果初中三年努力,或许可以考上邬兆棋的高中,一个在合州还算不错的重点中学。然而,一年后,他只想退学,原本青春年少朝气蓬勃的少年逐渐地消极颓废,对未来不抱希望。
课堂上起的纠纷占了不少时间,邬兆棋在教室门口并没有站多久就下课了。赵问从她身边走过去,她分明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冷笑。
她睫毛颤了颤,忍住想就着他后背踹一脚的冲动,缓慢地挪步往座位走,身边是其他同学来回穿梭,有的人去厕所,有的人去下一节课的音乐教室。
老师一走,学生就闹腾开了,大多数同学对邬兆棋的遭遇只是旁观,毕竟事不关己,而且他们对此也无能为力,最多只能报以同情。不管是重点中学还是普通学校,学习垫底,替你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几个。
不知道是谁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勋哥,走,上厕所。”
她偏头,是昨天遭遇陈东东的时候那个说要给她“扎起”的男生,她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
“不去,你去吧。”有人适时的关心,邬兆棋的情绪就没那么低落了。
“他已经不是我们班主任了,现在就是个纸老虎,不用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