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小太监突然闯了进来:“事情不好了!”
三人都被吓得一抖,刘僧更是吓得手里的茶碗都翻了:“什么事?这样大呼小叫的?”
小太监见三个公公都在,忙噗通跪在地上,虽然慌张,小嘴却依旧麻利道:“见过爷爷,见过曹公公刘公公!小的刚刚打听到消息,陛下昨夜与刑部的大人商议了一个多时辰,今日便下了圣旨,开始从各处抓人了!抓的是认了爷爷您当干爹的大臣!”
“什么?!”三个公公齐齐震惊。
王振一动,就痛得他直抽气;曹吉祥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刘僧手中的茶碗还是没保住,啪地掉地上了,摔得粉碎。
刘僧呆呆地,看着地上茶碗的碎片,突然浑身一凉,总觉得这茶碗,好像预示着他也会粉身碎骨的命运一样。
小太监继续道:“小的偷偷去看了,刑部的人带着侍卫抓人,只问姓名官职,不问其他,答了是就被直接挟持住带走了。小的隐约听说,昨夜陛下与刑部商议出了一张名单,刑部今日就是照着名单抓人。”
“何人会上名单?”曹吉祥与刘僧异口同声地追问。
“小的不知,但小的猜是和爷爷联系密切的朝臣。”
之前王振把持着朝政,也就能决定官员的升迁贬谪,一些善于钻营的无耻之徒,为了巴结讨好王振,不仅送金银珠宝田产宅子等等财物贿赂,更是自降身价,认王振为干爹。何人得了王振的照拂,像这小太监是须得牢记于心的,因此他只消听到姓名官职,便知道是不是认了王振当干爹的。
王振嘶哑着嗓子道:“皇帝这是要斩草除根啊!”说罢,就猛地咳嗽了起来。
本以为在这即将迎战瓦剌的关键之时,皇帝会宽限一番,他们还能有点时间想办法腾挪转移,没想到皇帝根本不担心朝廷动荡。
待顺过气来,王振问:“刑部的人,没传名单过来吗?”
六部中,都有人拜了王振做干爹,有些甚至官至左右侍郎,若是他们参与了商议,定然是知道名单的。
小太监忙回道:“昨夜里,兵部等部的左右侍郎都得到了陛下的召见,但刑部的没有,他们对此事一无所知。”
那些人被皇帝拘在各部办公处干活,小太监都无法靠近他们,更无法传递消息。
王振的心沉了沉,若是如此,说明皇帝对朝中官员的情况,十分了解,并非往日所展现的那样,对文武大臣们的行为动向不清楚,只靠王振一张嘴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