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将我欺瞒得好惨啊!”王振眨了眨眼睛,浑浊的泪水冒了出来。
曹吉祥还以为是名单的事,忙拿了帕子给王振擦了擦眼睛,劝道:“公公别急,就算是此时拿到了名单,又能如何?陛下将皇城围得铁桶一般,就算是知晓了何人会被刑部带走,还能提前将他们送出宫不成?”
而且,那份名单就在王振自己心中,平日里他和哪位朝臣走得近,收了谁的贿赂孝敬,认了谁做干儿子,擢升了谁的官职,他自己心里门儿清,并不需要刑部手里的那张名单。
王振想要摇头,却动不了脖子,只得声音沙哑地呜咽:“不是,是我跟在陛下身边近二十年,却从未知晓,陛下还有如此手段和魄力,有如此机智与才能。今日之陛下,于我来说,恍若不是我伺候了快二十年的陛下,而是另一个人一般。”
如果皇帝一直这样机敏有能耐,他又何至于胆大包天如斯,在朝廷上下作威作福?
所以,王振有一种自己被皇帝骗了感情的委屈愤懑之感,自己诚心对待快二十年的人,却和自己知道的了解的完全不同!这叫王振感觉皇帝一直在骗自己。
其他三人哑口无言,曹吉祥很想说,你都享受了近二十年了,还当如何?让皇帝一直听你信你,然后葬送江山吗?
连小太监都觉得王振这想法不对劲,只是他不敢深想。
待王振心绪平复了一些,继续问小太监:“可还有别的事?”
小太监忙道:“小的暂时只探得这些消息。若还有新的事,小的会立即来禀报爷爷。”
王振道:“那你先下去吧!”
小太监磕了个头,又麻溜地跑了。
三个人沉默了许久,曹吉祥首先开口道:“公公,就怕拔出萝卜带出泥。”
刘僧冷笑了一声:“王公公才不是那泥,他是最大的那个萝卜!皇帝想要顺藤摸瓜才对!”
天幕已经把王振贬进了泥里,指着他鼻子骂奸宦阉贼了,皇帝因他还未做过,不能对他动手,却可以查过往之事,给他定罪。
曹吉祥也不高兴了,道:“王公公是最大的那个萝卜,你又有多大?你没和武将勋贵们私相授受?你没在监军是偷藏战利品、借权力以公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