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阵法完成以后,商时胥有自信他可以除掉七杀阁所有的杀手,到那个时候,他只需要说是七杀阁趁着武林大会召开之际想要屠戮整个武林,然后武林众人奋起反抗,双方同归于尽而死,他便可以将自己摘得个干干净净了。
而且,如此一来,大越皇室担心了上百年的江湖武林也可以被彻底的铲除,商氏皇族屁股底下的龙椅,也可以坐的安稳。
如此一箭双雕的事情,对于商时胥来说是稳赚不赔。
而且他也早已经假装许诺过祝望,只要对方能够帮助自己完成这个阵法,等他登上皇位以后,他就可以把兵马大元帅的位置给予祝望,让他也享受一下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的快感。
只不过,商时胥怎么也没有想到,祝望的野心竟然会是这般的大,一个兵马大元帅的位置竟然无法满足他,他竟然企图和自己争夺这个阵法的生命力和内力。
简直是可笑至极!
不过是一个处处比不上自己的兄长,如果没有自己连武林盟主的位置都坐不上去的废物而已,竟然妄想和自己来争夺权柄,真是太可笑了。
商时胥原本是打算等自己吸收了这些江湖武林人士的内力,再来和祝望撕破脸皮,毕竟这个人知道他太多太多的秘密,留着他对于自己的威胁太大了。
可商时胥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率先向他撕破脸了。
这让一直高高在上,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商时胥根本没有办法接受,整个人在一瞬间就被激起了怒火。
“祝望!”商时胥向前一步,掀起眼帘,阴翳的眸光当中闪烁着怒火,“你别忘了,究竟是谁让你坐上这个武林盟主的位置的。”
“我能把你高高的架起来,也能让你重重的摔下去!”
“哈哈哈哈”祝望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笑得肆意又张扬,“四殿下啊四殿下,你可真是单纯的可以,你该不会以为我跟着你谋划了这么久,就仅仅是为了一个兵马大元帅的位置吧?”
原本祝望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的,因为从小到大,他的兄长就一直都是那个惊才绝艳之人,他永远都是被遮掩在兄长的光芒底下的那一个。
但是,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他乐得做一个纨绔,混吃等死。
可是,自从他被挑选为成为那个教导商时胥武功的武师傅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他在皇宫里面见识到了权力的重要性,知道这天底下竟然还有着皇室这般贵重的身份。
不需要费尽心思的去练武,不需要在寒冬腊月天里面扎马步,不需要千千万万遍的挥舞着手中的剑,不需要承受每日伤痕累累的身体,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有无数的人鞍前马后的为你做事,你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原来权力是这般的诱人,拥有着权利,可以这样的为所欲为。
那一刻,一颗名为“向往权利”的种子在祝望的身体里面生了根,发了芽,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再也拔不掉,除不去。
因此他费尽心力地为商时胥办事,即便是对方让他暗害自己尊敬了半辈子的兄长,他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只因祝望知道,如今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走的每一步路,都不是为了商时胥,而是为了他自己!
现如今已然到了摘得最后的胜利的果实的时候,他又怎么可能将这果实轻而易举的让给商时胥呢。
祝望狂笑一声,看着满脸怒容的商时胥,心情十分愉悦的开口道,“几百年前,你大越的先祖可以凭借江湖武林的力量,打下江山,登上皇位,我祝望又怎么不可以?”
说着这话,祝望微微眯了眯眼睛,他的目光看向北方卞京的方向,眼神当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向往,“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我又不是没有一争之力,凭什么要拱手让给你?”
这将近十年的合作过程都是十分愉悦的,祝望从来都没有违抗过自己一句话,因此商时胥真的很惊讶祝望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下。
商时胥现在就想直接让七杀阁的杀手们把祝望给碎尸万段,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当这个大阵开始进行的时候,必须要站在阵眼处才可以接受阵法的反哺,这个大阵是祝望安排布下的,一但祝望死了,就没有人知道阵眼的所在地了,那么,他所有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商时胥的脸色阴沉下来,“你想造反不成?!”
祝望皮笑肉不笑的开了口,“四殿下这话说的,数百年前大越的先祖难道不是通过造反才打下的江山吗?”
他咧着嘴角,双手一摊,“这皇位,有能力者居之,这么简单的道理,四殿下应该不需要我来教你吧?”
“爹?!”彻底的听清楚了这两个人之间的话语的祝衍之近乎是目眦欲裂,他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父亲,身形不停的在颤抖,“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想,他的父亲竟然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暗中谋划了这么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