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所谓的失魂落魄大概七分真三分假, 森鸥外甚至还下意识地把条款都扫了一眼。
只能说, 日内瓦公约中还给战俘规定了八天带薪假期、以及工资可以自由储存呢。
他要是签下了这两份合同, 那可就是彻头彻尾要变成辉夜的人, 一旦被神明放弃,净身出户都是美化过的形容词。
不过森鸥外倒也不是对财富、资产之类有多么看重的人。
他浏览着这两份文件,愈发清楚地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辉夜所说的全身心的奉献, 便是斩断与他人一切纠缠的献祭。
也许,他曾经所窥探过, 那些属于身旁这个女人所有的缺乏安全感、焦虑和掌控欲, 都只不过是些许蛛丝马迹,在此之下, 藏着的是足够吞噬整个世界的深渊。
森鸥外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可不由自主的,思维却又分散了小小的一缕,回到了几分钟前,那个一触及分、堪称轻浮的吻。
“林太郎, 还不甘愿签字吗?”
黑发青年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接过签字笔, 终究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应该说,根据森鸥外的每一条逻辑分析与理性判断,执掌横滨白日的辉夜能够做到的绝对不止眼下这些, 他如果选择合作, 绝对能够得到最优的解法。
只是——
“这还是夫人第一次吻我。”
森鸥外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也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掺杂了多少真心实意在里面。
他把笔递回去,还贴心地将婚姻届转向对方舒适的位置,却瞧见辉夜将笔一拿,又把笔帽取下盖住鼻尖,然后转而将文件收拾起来塞回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