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扶桑多地震,这边的屋子大多是木制的,张祭酒的院子里,就只有一座两层的小楼。二楼被他开辟成了卧室和小书房,一楼便做待客之所。

宝玉是大夏子民,又有探春这个治安官开的介绍信,张祭酒很快就接见了他,安排人对他进行了紧急培训。

由于他们这批老师是带着特殊任务来的,教学时自然不能随心所欲,很多东西都得按照事先编排好的教材来。

非但如此,日常老师在学生们面前的言行举止,也都有一定要求。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从小培养这些扶桑孩子们崇拜、喜爱大夏文化,向往大夏生活,以能离开扶桑岛,进入中原腹地为最高荣誉。

宝玉天生的一副七窍玲珑心,只学了三四日就明白了核心内容。

可这却让他不能接受。

他与生俱来的悲天悯人,让他做不到扼杀一群孩子的天性,更做不到把他们框定在固定的箱子里,长成别人想要的模样。

可与此同时,他心里也很明白:唯有如此,才能避免日后的许多战乱。

他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错,可国家的政策也是最优选择。两种正确的思维在他脑中碰撞,谁也压不下谁。

宝玉可耻地逃避了。

他放弃了做老师的机会,任探春如何追问,都不肯说为什么。

探春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什么。可是三哥哥,若是人人都只遵循自己善恶观,又置国家于何地?”

她和宝玉已经做了两辈子兄妹了,且前世的宝玉更加解放天性,探春哪里猜不出他为什么培训了三天就不想做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