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一顿,忽然叹道:“罢了,罢了,你就留在那里散散心吧。不过不许乱跑,就在首府待着,别给你三妹妹和宝钗表姐添麻烦。”
知子莫若母。
自家儿子对外甥女黛玉的心思,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两人乃是嫡亲的姑表兄妹,三代以内血亲,是绝对不能通婚的。
而且像他们这种大家族,不到万不得已,是非常忌讳血脉回流的。
如今看林家的安排和黛玉自己的意愿,是要一直留在京城做言官的,宝玉避开一点也好。
宝玉松了口气,“多谢母亲能理解孩儿。母亲放心,孩儿绝对不会做出令家族蒙羞的事。”
张夫人叹了一声,“若是你们二人彼此都有意,我和你爹哪里会在乎什么蒙羞不蒙羞?大不了将来给你们过继一个孩子也就是了。”
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黛玉一心想要搞禁赌,从来都没有想过儿女私情,搞得张夫人都不好意思在她面前提。
她儿子这剃头刀挑子——一头热的,只能自己忍着,自己躲着了。
“罢了,罢了,你在那边好好干吧,也算是为国家出力了。”
说通了母亲之后,宝玉第二天就拿着探春的介绍信,敲开了学院祭酒张鸿之的家门。
作为扶桑学院的总祭酒,张鸿之的待遇自然要比普通老师高一截。他住的不是员工单人宿舍,而是一座只有一进的小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