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什么去死呀?她又没做错什么。”

从这里就看出来,当今天子虽然恋栈权势,但对女儿的确挺好。

至少他并没有按照所谓的古代贤女的标准,来教导要求公主。

“是呀,凭什么呢?”这也是傅玉衡想问的,“可笑的是,世上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

最可笑的是,有这种想法的人,有很多都是曾经受过压迫的女子。

最最可笑的是,这些生生熬出一条命来的女子,压迫起其余同胞时,竟然是比男人更加狠辣。

她们成功地自我驯化了自己,并美名其曰:为了维护家族声望,为了展现自己的气节。

若是同样的……甚至更加糟糕的境遇被一个男人遇上,苟且偷生也会被美化为“留得有用之身”。

而傅玉衡佩服洪先生的,正是她在受世俗礼教,和心内对父母的愧对这双重压迫时,还能坚强地活下去。

并且她的活下去并不是浑浑噩噩地三个饱一个倒,而是重新焕发了活力,在教书育人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说到最后,傅玉衡总结,“这才是真正的——留得有用之身。”

徒南薰的一双明眸,已经变成了星星眼。

“说得太好了,说得太对了!”小公主竖起了大拇指,想了想,又加了一根大拇指。

被老婆这么崇拜,傅玉衡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略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反正咱们俩也要去庄子上,就等你拜访了两位先生,带着她们一起去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徒南薰窝进他怀里,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得意道,“怎么样,咱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